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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伯阁下,您将款项付清了没有?”

温桓回头问。

“支票已经在他口袋里。”

斯伯公爵摊开两手,表示给了。

“比利,拿着钱走吧。

最后劝你一句,这钱至少留给自己一半。

你跟我办案那么久,应该明白有备无患。”

温桓失望,但放得开。

比利眼睛里很哀伤,“头儿,对不起。”

低头走了。

“你很大方。”

斯伯公爵对温桓说,“那么,我对你这个叛徒是不是也应该大方一点?我救了你,供你一直读到大学,你就是如此报答我?”

“我已经为你做过很多事,以命相搏也不是只有一次两次,难道还不够?杀人,我不会做。

我手上沾血,你呢?干干净净,高高在上。

不好意思,我翅膀硬了,自己可以飞。”

如果是好事,他会认真办。

“要报答也好,要单飞也好,这是你们之间要解决的问题,同我和水青无关。”

云天蓝不耐,下巴一努,朝着饼干盒子,“拿给我吧。

要是不让看,就放人。”

水青眨巴眨巴眼,想要膜拜蓝天白云。

第400章留下你留下我

漆黑子夜的幕帘重重伏在窗上,臃肿不堪。

屋里四双眼睛。

一双狡猾,一双冷淡,一双专注,一双好奇。

很静。

唯有那只盒子,经云天蓝的大手,里面的小玩意儿发出滚动的声音。

骨碌碌,嗒嗒嗒,啪咔啪咔,还各有各的个性。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云天蓝终于停止拨弄,将盒盖一扣,十指交叉,手腕搁在上面,抬头,凤眸里一片平静。

“你知道东西在哪儿了吗?”

一直跟笑面虎似的斯伯公爵问得有些急切。

云天蓝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斯伯沉声。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

水青帮着解说,也向云天蓝学习那么从容。

“蓝斯,今晚这种情势,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如果还想同你妻子一起安然度过下半辈子,最好别撒谎。

我不会杀人,但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们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你们的亲人朋友都可能受到影响,而你们永远不会有证据来指控我。

就拿现在来说,完全可以承认你们遭遇的那些事都是我让人做的,那有如何?你们三个人身上就算装了窃听器,通讯器,甚至跟踪器,会因为安装的特殊隔离层而统统失效,且绝对带不出这个房间。

这个世上为钱做事的人太多,警察就算查到线索,也会有人出来认罪。”

他可以高枕无忧。

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能说他错。

越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利用法律空隙的本事就越大。

因为他们的社会关系和财富,能推波助澜。

“可我确实不知道。”

云天蓝这时并没有说假话,“还是你想听我胡编乱造?如果催眠我,你仍找不出线索。

完全想不起来的我又能怎么办?”

“梁把他全部的财产都留给你,那东西一定就在其中,你要我怎能相信你完全不知道?”

斯伯公爵连律师那儿也疏通了,结果遗嘱只说所有属于梁的东西都归云天蓝,没有提到具体位置,金额和其他详情。

由此断定,云天蓝必然知道。

斯伯先想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偷偷查找,后来没辙了,怕梁的好兄弟云川也知情,又怕东西由云川收着,才放火烧了永春馆,少一个可能的隐藏地也好。

绑架云天蓝,不为钱,就为了套出东西的所在。

选在南非动手,可以撇清自己的嫌疑。

至于飞雪渡的巫医坦亚,是他资助留的学。

催眠后取得的关键信息就是这只看似普通的盒子。

里面全是梁给的玩具,更因为梁临死前曾最后一次接触过盒子。

他几乎肯定,即使东西不在里面,也会有明显的线索。

然而,很轻于就拿到手的饼干盒,无论他如何翻查推敲,都没有什么头绪。

所以眼线比利跟他透露温桓和云天蓝的计划时,他就用了请君入瓮。

现在,唯一能解开秘密的,只有云天蓝。

因此,云天蓝说不知道,他直觉不能相信。

但云天蓝说起催眠,确实又让他犹豫,因为坦亚的催眠术属于世界顶尖的。

“梁爷爷过世时,蓝斯才八岁。

那么久以前的事,别说一点影子都没见到的遗产,连对方长什么样子,他也已经记不清了。

恐怕在他身上用了催眠的公爵你还比他知道得多。”

水青就坐在云天蓝身边,盒子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和很多小孩子一样,把迷你小车,一些运动明星的卡片,玻璃球之类的当宝贝收着。

“除非你先说说,你惦记我的财产究竟是什么?”

云天蓝短短一问,浓浓讥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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