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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英国,不是中国。

现在我还叫着叔叔,等真嫁进去,就该直呼其名了。”

罗玛丽说到这儿,叹口气,“别的倒没什么,可是罗伊家跟我家的建筑和内部风格大同小异,我不面对古董都不行。”

轮到水青呵呵笑,“知足吧,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羡慕你。

完全就是公主王子的童话。”

罗玛丽突然沉默了,垂眸看着染成粉色的指甲,不是紧张,却有些忧心。

水青心里还揣着她爷爷斯伯公爵的事,见她不说话,内疚感就跑出来了。

自己是不是很过分?一头要对付她爷爷,一头却跟她如同闺中好友。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水青相信罗玛丽对斯伯公爵所策划的事毫不知情,但亲情和正义很难放在天平上比较。

即使如果罗玛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而最终站在亲情那边,水青自己也无法说罗玛丽做错了。

因为换个立场,她也会无从选择。

“简苍梧并不爱我。”

沉默一段时间之后,罗玛丽黯然开口。

“呃?”

水青心里的鬼被挤到一边,回到眼前的对话中来。

“虽然他对我还不错,但我想,他爱的人还是你。”

罗玛丽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指责水青的意思。

可水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前,我见到的那个简苍梧才是恋爱中的男人。

痛苦着,渴望着,胆怯着,又跃跃欲试着。

那样的眼神和表情,给我的印象太深刻,至今都不能忘。

他对我,没有那种刻骨的爱情,顶多就是不讨厌能欣赏。”

无奈,深深无奈。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订婚?”

水青不敷衍安慰,“如果他对你的感情还没到达你希望的深度,以你的个性,可以不要他。”

罗玛丽,明明是公爵小姐,明明可以仰赖这个头衔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贵生活,却选择了记者这个行业,可见她有多独立坚强。

这样的女性,即使有家族的压力,也完全敢于说不嫁。

她的勇气来自于长辈们的宠爱和自由的理念,与不得不嫁人才能摆脱父系限制的杨美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况。

罗玛丽笑得苦涩,“我的头脑跟我说不要他,可我的心却不想错过他。”

水青一听就明白,罗玛丽爱上了简苍梧。

于是,她这么说道:“从好的方面来看,至少你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从积极的方面来看,简苍梧对你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

否则,他又为什么要答应订婚?如果他迫于家里逼太紧而不得不找人结婚,为什么偏偏找你?要知道,他身后还有个毫无血缘关系,对他望眼欲穿的妹妹。

现成的,他都不要,证明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愿意娶的。”

“有没有人说你能说会道?”

听了水青的话,罗玛丽有点底气。

对方本来该是她要警惕的情敌,然而比起疏远对方,她更愿意当朋友。

“因为常听别人这么夸我,我已经不会脸红了。”

水青笑。

“都说爱得多的一方吃亏,女人宁可找个爱自己的,也不要嫁给不爱自己却自己深爱的男人。

可我抱着希望。

他对我虽然还不是爱,但至少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话题可聊,有很多事情分享。

我能感觉,他不排斥我。

可怜的我,什么时候只要看到他笑,我就满足了。”

罗玛丽目光落在窗外,眼里没有风景,只有简苍梧在脑海里浮现。

“不能满足。”

水青瞧出罗玛丽的茫然。

“啊?”

罗玛丽一愣。

“如果这样就满足,你就宠坏他了。”

水青还真有点过来人的感慨,“身为女人,天生就要像猫一样,时不时贪婪一点,时不时独立一点,时不时叛逆一点。

他捉摸不透你,就会更好奇,更想研究你。

男人耍酷,女人就要比他们更酷。

男人耍滑,女人就要比他们更滑。

你满足了,他就失去了挑战,再不多看你一眼。”

跟云天蓝一直斗智斗勇拼赚钱,结婚之后也没改变。

“简苍梧不是这种人吧?他不说话时,怎么说呢?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的,清清冷冷。

要不是我跑新闻见惯各种各样的人,他露出任何人不要靠近自己的表情,我大概就会离他远远的,不敢有亲近他的想法。”

罗玛丽在这一点上,相当庆幸自己胆大皮厚。

“男人都一样。”

水青觉得自己有点像大妈大婶。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过多了。”

罗玛丽豪气干云得站起来,双手捏拳,“好不管简苍梧以前爱过谁,现在这个男人是我的韩水青,就算你将来后悔,和云天蓝离婚,想再跟简苍梧——”

嗯?水青往后一缩,摇着手,晃着头,“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离婚?云天蓝会跟她同归于尽,哪容她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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