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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归原主。”

她盈盈浅笑。

温桓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也是笑,“名片给了你,当然就是你的,不需要物归原主这么郑重其事。”

“一般的名片我是不会还,不过你的名片我不敢收。

毕竟有谁愿意放个跟踪器在身上呢?”

指尖离开凉丝丝的金属片,水青收回了手。

温桓的笑容这时就变了。

一直以来他所给水青斯文唠叨的印象,都颠覆在这突然意味深长的一笑之中,原来精明且有狠劲。

“什么时候发现的?”

笑容颠覆了,眼神颠覆了,他说话其实并不啰嗦。

“要说怀疑的话,在来英国之前。

正式确认,是在你跳窗之后。

想来想去,你捡到我钱包这件事大有蹊跷。

可我最先怀疑的时候,查得却是你给我的那只腰包。

好聪明的一招抛砖引玉,害我以为想太多,错把好人当坏人。”

有云天蓝在身边,水青很笃定。

“要不是担心被太早看出来,我本打算很自然得拿给你。”

她一下飞机,他就得到消息,在通道附近等到人,极其高明偷了钱包,将名片放进去,才假装提醒她钱包掉了。

啰嗦念叨,又多给一个包,为得是减弱前半部分的记忆。

而后来正式介绍时,特意没给她名片。

一般人拿了名片,会随手放进皮夹里。

他利用的,就是这种错觉心理。

可以说,第一幕初会,煞费苦心。

第392章过河卒叛逆卒

水青叹了口气。

她对温桓虽然刚开始有点意见,可后来在追踪绑匪的过程中,产生了革命战友的信赖。

以至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却没有愤慨或厌恶的情绪。

温桓看着水青,他的目光很清澈,并没有因为真相揭露而恼羞成怒,甚至毫无半点恶意。

水青再叹,同这样的目光对视,就算想要咄咄逼人,恐怕也难。

“还有别的吗?”

温桓打破室内的沉寂,“一张名片,并不能证明我是鬼面,顶多可以说成同谋。”

“你带着相同面具在沙漠出现的那天,我马上以为是三年前的那个。

而且,你那时还故意误导我,令我深信不疑。

可你第二次露面,从窗外跳进来,要杀本的那一刻,我觉得你的动作太迟缓了。

三年前的鬼面对我痛下杀手,现在回想还会不寒而栗。

可是,你两次出现都没有杀气。

再加上,我还想起一件事来。”

水青看看身边的云天蓝,斟酌着合适的说法,“我在巫医家被你甩脱之后,回到车上,你已经做好了饭。

那时,你身上没有香水味。”

其实,是她接到云天蓝遗言一般的电话,情绪失控,而让温桓抱着安慰时,那么近,她都没有闻到熟悉的香水。

怕云天蓝有什么酸醋想法,简单点说明行了。

“温桓,你惯用帝凡内,却因为计划要以鬼面的样子行动,所以那天才特意没用吧?”

一旦从鬼面身上闻出玫瑰香,无需怀疑,她可以直接确定。

“我发现你对这种香水的味道很敏锐。”

温桓斜一眼云天蓝,后者也饶有兴趣地挑起眉。

“……还好。”

能感觉到从身侧投过来的视线,水青就说,“认识的人里,只有你一个用香水。”

不知道算不算画蛇添足?

“而你却知道是帝凡内?”

温桓撑着下巴,当着云天蓝的面,也能显摆出邪恶的表情,“因为与女士同车,我特地藏得很好。”

蛇的一只脚,大喇喇画好了。

“不过最终确认的,是本布朗想用来敲诈我的,其中一份伪造的股权转让书。

那上面的签名,和我给你的那份请客吃饭保证书上的签名是一种格式。

英文格式。

而我以前所有的签名都是中文的。”

水青敲敲桌子,示意温桓不要跑题。

“你不会那时就在试探了吧?”

温桓吃了一惊。

要是真的话,她是不是太聪明了?

“我如果那时就怀疑你,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来找你?”

抱歉,她没那么高智商,“你究竟有何居心?为什么绑架云天蓝?既然绑了,又为什么帮我找他?为什么偷饼干盒?三年前夜闯永春馆,三年后永春馆失火,所有这些事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过河的卒子。”

温桓面对一个个问题,给出的答案并没有让桌子对面的两人有太大的惊讶。

“一个不太听话的卒子。”

云天蓝开口。

温桓点头承认,“的确不那么想听话。”

“所以我坚持要继续找人的时候,你把车子都准备好了;所以扮鬼面将我引到巫医坦亚家,是为了告诉我她和案子有关。”

如果想得再深,会认为刚刚找出来的那么多线索可能都是温桓故意留给她的。

“可你一路上表现出来的态度,看上去像真心要破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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