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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买了八点半的电影票。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就去音乐主题公园逛逛,正逢周五夜市,里面相当热闹。

“作为这一方地主,你的恋家精神直接导致南峪的一片安居乐业。”

云天蓝长腿高个,配合着水青的小步子,爱妻情深。

不时与一家三口五口,情侣小夫妻,呼朋唤友群擦肩而过。

闻着烹香的食物,听着一腔热血的音乐。

在这里,五感全然接受生命最张扬的活力。

水青瞥去一眼,一目了然,“云天蓝,当我听不出来你说我小家子气?”

云天蓝连说两个NO,力求洗冤,“纯粹赞美,绝没有别的意思。”

但,他笑得很华丽。

华丽,即为虚假。

这是水青多年来对云天蓝的了解。

“我不像你,七岁八岁的,就有遗产可拿。”

她七八岁时,白手空空,吃个巧克力还被她老妈限制,一天只能一条。

云天蓝表情很新鲜,完全第一次听说,“什么遗产?”

“我听爷爷说了,他的好朋友兼兄弟,把你当亲孙一样疼,说把财产都要留给你。”

虽然,好像,据说,也没多少。

“你说乔?”

七八岁的记忆,十分遥远,那位慈祥老人家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嗯。”

水青则认为孩子三岁起就记事。

梁乔过世时,云天蓝七八岁,应该记得很多片段,“跟我说说,留给你多少?”

左手亲密勾住他,色诱?只是玩笑。

“没有留给我一分钱,除非我不记得,或者让查理私吞了。”

他完全没有这笔遗产的概念。

“怎么会?爷爷明明跟我说,梁爷爷临终前把你单独叫进病房,出来你就捧个盒子,谁要看都不让,说是梁爷爷给你的宝贝。

你也有小家子气的时候啊。”

心里平衡了。

有这种事?盒子?什么盒子?天才也得分时间领域来表现。

七岁?八岁?关键不是老成不老成,而是值不值得记。

云天蓝想到这里,就说,“要是真有什么,我会记得很牢。”

忘了的话,多半不值得。

“我想也是。”

云天蓝是谁?天才来的。

他要是记不住,谁也别想记得住。

水青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本来就是无意中挑起的。

两人相依相偎走过人群,往电影院去。

“要说……盒子……的话——”

云天蓝力求完美的性格这时候充分展露,他对于自己记性上的缺陷显然不满,所以刚才光走路没说话,尽在回想。

然后,他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一个盒子。”

不过——

水青眼睛一亮,就好像一把旧钥匙开启了神秘宝盒,“云天蓝,你的私房钱要一分一厘不少的上交”

云天蓝拉一下她的长发梢,听到她呜呼才知足,“根本没有那么好的事。

那盒子本来就是我的。

小孩子不都有吗?那种放喜爱玩具的饼干盒。

小时候觉得都是无价之宝,等长大再看,连收破烂的也会嫌弃。

那个盒子里,放着乔送给我的小玩意。

他住院的时候,我拿去安慰他,结果忘了没带走。

他把我叫进去,只是将盒子还给我而已。

谁知道,我一从病房出来,他就过世了。

难道,这就是查理说的遗产?会笑死人的。”

云天蓝现在的国语,受水青长年的熏陶,好得没话说了。

“也许,他在盒子里又放了什么东西?保险箱钥匙之类的?”

水青书看多了,想象力很通俗。

“当我傻?后来打开看过,一样没多。”

云天蓝又拉水青的头发,似乎从中得到乐趣。

“那你当宝贝似的不给人看?”

性格别扭的小孩。

“我不记得有这事。”

这句——实话。

“可能当时来说,我真得很宝贝那盒子,毕竟乔对我非常好。”

老人家的五官想不起来,但心里有暖意。

水青将一缕头发从云天蓝的手里解救出来,不让他再拽,“照爷爷和你的说法,梁爷爷所说的财产不应该是撒谎。”

“不是撒谎,我认为他也没什么钱留下来。

那时,云氏机械已经成立快十年,梁爷爷还只是一个管家。

他服务的那个家族虽然属于上层社会,但他领薪水的,能有多少财产?”

不歧视,说事实。

“那个盒子里,都是些普通的小玩具。

他那么疼我,如果有钱,不用等继承,早就会买很贵的东西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

“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从没见过这个梁爷爷,就是相信他不是说谎的人。”

水青也同意云天蓝的逻辑,可感觉疑惑。

“既然是查理说的,大概他又想耍我玩了。”

梁爷爷不会说谎,他爷爷会,而且还是个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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