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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她在罗伊家的目的,他也曾奉本罗伊的命令调查过,却隐瞒了结果,私下和她有了协议。

然而,协议后不到一年,他就为这个女人着迷,以至于忘了初衷。

顾芸芸从来不挑拨他和本的兄弟关系,她只是把她收集到的信息传出去而已。

他放任她那么做,因为私心。

“芸,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是本的跟班?”

有些事,到了今天,可以说给她听。

顾芸芸摇头。

“因为,他在风头浪尖的地方。”

泰瑞一笑,显得那么坏,“跟在他后面,所有的人都关注他的时候,我就能有相当的自由。

中国话怎么说来着?挡箭牌。”

即使戴着墨镜,他也感到那两道诧异到极点的视线。

“本的性格,就像你说得,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的敌人永远比朋友多,兄弟也不会有十分真心。

托马士那个头脑简单的,属于异类。

不过,我走了以后,本赶他走也是迟早的事。

本的敌人太强大,对付蓝斯已经需要全心全力,对付格雷甚至整个罗伊直系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如果他能够忍耐,到最后或许还能分一杯羹。

但如果他还想要得到那个最高位,这样的野心,不仅不会被罗伊家容忍,也不会被布朗家容忍。”

泰瑞是半个旁观者,所以看得很清楚,“一切都在改变,他却不懂变通,迟早一无所有。”

“所以你抽身了?”

顾芸芸打开雨刷,将雨珠子扫成水线,“他不赶你,你也要走了吧?”

“没错。

翅膀硬了,就可以飞了。”

到底学得不算精深,把贬话当赞美自个儿在说。

顾芸芸被这话逗笑,却想到本罗伊的阴狠,“你不怕他像对付蓝斯那样对付你?”

早年禁锢云天蓝的那件事,依琳都告诉她了。

泰瑞眼睛一亮,“你在担心我?”

“不是担心你,而是怕你连累我。”

顾芸芸当然不承认。

“所以啊——”

泰瑞理所当然的口气,“他坏事做得很多,我却也做得不少。

要比狠,也许我更厉害。

毕竟,他做事的习惯我一清二楚,但我的习惯他却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放心,他要是动了你,兄弟就真没得做。”

顾芸芸什么都没说,但这个男人说得话,还从来没对她食言过。

游戏,对泰瑞,已经早不是游戏。

而她,一直以收集信息为借口,没有离开他。

泰瑞,她知道他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但在他身边这几年,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芸,跟我离开伦敦吧。”

泰瑞说。

要不是他提醒,顾芸芸差点闯过红灯,因为急刹车,心噗嗵噗嗵几乎跳出嗓子眼。

“只要有格雷在,本就不能再分身针对蓝斯。

说实话,以他现在那点资本,只够维持平时的体面,根本做不出任何事来。

所以,你已经没必要再留在依琳身边了。

我在美国经营连锁大酒店,这些年经营下来,上了正轨。

起始资金是我自己的,跟家里一点关系没有。

结婚后,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虽然不像罗伊集团的大富大贵,生活能保证舒适,你不用对人低眉顺眼,想任性想耍脾气都可以。”

想同她一起走出原来的世界,到属于他们的新世界去。

被求婚了。

那么简单,那么自然,那么想流泪。

顾芸芸眼角湿润。

红灯变绿灯,车子没动。

喇叭乱叫,却万般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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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很快到了星期五。

这几天有些不太顺,水青这么觉得。

因为,云天蓝。

他应该周末就要回来了,可是,从前天开始,她打不通他的手机。

留了言,也没有回电话过来。

亲自到蓝水去问他的助理和秘书,只说他们也联络不到他,虽然有入住酒店的电话,但那边说他交待会出去两天,更多细节就不知道了。

最后,归咎于云天蓝设厂的地方可能鸟不生蛋,因此手机信号接收不好。

水青并没有因那归咎觉得好受,反而更心绪不宁。

不能说从来没发生过打不通电话的情况,可从来没发生过当天云天蓝不回留言的情况。

到这天早上,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却还是音讯全无。

她坐车到H市开会,一路上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想想从前和简苍梧那会儿,两人的间隙也是从打不通电话开始扩大的。

再次放下电话,水青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的恋爱运前世一次没有,重生以后虽然好像没再惨到零,可是一碰到正式交往就变得怪腔怪调,古里古怪得出岔子,简直被诅咒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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