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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眼前。”
白子东这时手杖一指画舫,直接就触上船板。
水青惊讶的功夫,画舫的细竹帘一挑,出来两个穿得一模一样的女服务生,放舢板木梯。
白子东没碰那两双来扶客人的白皙妙手,几步上落,就站到甲板上。
动作一气呵成,更让人觉得手杖纯粹是装饰品。
这个时候,就算真是贼船,水青也只好上了。
她亲水也怕水。
踩一步梯子,船晃,她就紧张得伸手抓船橼,而且船不停稳,她不肯放。
最后,只要由两位服务生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来,腾空上甲板。
白子东看得热闹,在水青上来后就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怕水。”
水青嘴硬:“不是怕水,只是不会游泳。
这船太小,你找吃饭的地方怎么那么小家子气?里面一定没我家厨房大。
救生圈有没有,待会儿要放在我脚下,看着它,吃饭才安心。”
白子东又笑。
他太喜欢听水青说话,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有趣。
那两个服务生本来听水青抱怨船小,有点不乐意,再听到后来救生圈,就想笑了。
碍着大客的面,又不好太随便,只好低下头,去撂帘子,要引人进去。
白子东对水青作了个先请的动作,水青小心翼翼走在前面,眼睛四下打量,随时准备着能抓的东西。
走到里面,一看,她说错了。
比她家厨房不小,大概她家的客厅那么大。
左手边,靠雕花窗旁边放一张四方木桌,铺了雪白的桌布,放着两套发光发亮的餐具。
就那么一张桌子。
右边,居然是现代化的开放式厨房,有两个穿着厨师制服,带着厨师白高帽的人正忙着煮汤尝味,在做准备。
整体装修明亮洁净,别致清雅,看着就舒服。
“这真是饭店?”
一间厨房,一张餐桌,两位厨师,两位服务生,算不算世界上最小的饭店?水青大感新鲜,本来的局促,也平静了下来。
“最多可以放五张小桌,或者两张大桌,承办小型待客宴和家宴等等。
包船制,价钱根据人数调整。
现在湖面上共有十艘这样的画舫,各色菜系都有。”
白子东如数家珍。
“你开的?”
水青看他很熟悉。
“一个朋友开的。
东皇除了酒店里需要的,不做餐饮生意。
我来过几次,觉得不错,又能谈话,又有美食风景。”
白子东将手杖倚在桌边。
“不错是不错,价钱也应该很不错,不是一般老百姓消费得起的。”
水青一针见血,手一摆,服务生上前。
“开船之后才开始点餐,您想先沏茶吗?”
问得很恭敬。
因为水青说得没错,能包船的,多是有钱人,当然要服务到尽善尽美。
“那倒不急,麻烦你先拿个救生圈给我。”
水青也很有礼貌。
女服务生一愣,忘了礼仪,脱口而出,“你说真的啊?”
水青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没有救生圈的话,救生衣也可以。
谢谢。”
白子东就当她耍宝,笑得抿直唇,一张俊脸更生动。
这边他挥手打发服务生去拿菜单,那边对着水青保证她不用担心,绝不会有需要救生圈或者救生衣的时候。
水青瞥见两个女服务生偷看白子东脸红耳红的样子,暗叹蓝颜祸水。
听到白子东的保证,却没觉得踏实。
“等船沉的时候,总不能指望别人救。”
穿着救生衣吃饭,虽然样子难看,至少安全系数高。
“别人不救你,我总会救你的。”
白子东虽然一语双关,也没指望水青能听出来,见她要说不说,又补一句,“我瘸得不算很残疾,能游泳。”
从很久以前开始,韩水青就是一个听他说他自己残疾而面不改色,不怜悯也不同情他的女人。
这让白子东觉得自在。
“就算能游,也不知道能不能游到岸,更不知道能不能带一只旱鸭子。”
水青小声说完,推开红木窗棂,往外看去。
白子东只当没听见,反正对面如果坐了一个穿鼓鼓救生衣的人,就算是美女,也会影响到他吃饭的胃口。
另一个说法就是,她那么漂亮得坐在他对面,他可不想被救生衣分叉了心神。
船动了,因为交待过,所以动得很慢。
水上无波,云清风息,船里走着的人如履平地。
“这种画舫,生意怎样?”
水青等白子东点完菜,问道。
她是商人,所以关心这个。
“很好。
有钱的人越来越多,东西也是越贵越有人买。
碧空也有餐饮业,可以从中学习。”
白子东自从吃她一次亏后,让人调查了碧空,才知道是投资和兼并公司。
这种行业,没有经济实力,根本做不起来。
可是,碧空发展良好。
而他的调查也只是表面,至于韩水青个人财产数据,查不到。
查不到,就意味着这人实力还没有尽显,还有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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