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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疏庭不是很想。

两个女人凑出大半台戏,他说不定应付不了。

但他也深知妹妹的脾性,如果不让她加入对话,她会尽力阻挠子南改主意。

所以,不是要选一个最好的办法,而是选一个最不糟糕的办法。

那么,就得同意妹妹的提议,三人一起谈。

于是三人往楼上走。

小厅里独留简墨桐,她乖巧文静得如透明空气,没引起大人们的侧目。

她的视线停落在自己纤粉的指尖。

因为从小拉琴的缘故,她从来不留长。

自孤儿院的时候,老师们嫌经常剪太麻烦,每次都特意剪到贴肉。

所以她明明各自挺高,手指也很长,就是指甲又短又方,丑到极点。

而且,看久了,就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片断。

但那段孤儿院的时光也不算浪费。

至少,她现在明白,在这世上,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亲人和朋友统统靠不住。

她半垂着美眸。

多数男人或许会败在她弱不禁风,不由怜惜的美貌之下,却少有人看见她目光中的凛冽和锐利。

*光已过,夏日骄烈。

静坐在华丽里的女子,无人能窥探到她的心。

只觉得一幅宁静美画,要能身处其内,生活该有多安逸。

再说简疏庭三人上楼,在简疏影的琴室坐下。

白子南对环境相当熟悉,还去泡了茶来,一人面前各放了一杯。

“这种时候,你还能有闲情泡茶?”

简疏庭其实怪白子南对儿子的纵容。

他认为苍梧之所以能那么随意的选择女友,同白子南的支持分不开。

事实也确实如此,白子南不止一次鼓励苍梧去追求水青。

她被水青救过,也喜欢水青的方方面面。

她自己虽然是豪门出身的大小姐,但对门当户对基本没有概念,她就是生活得比较随性,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凡事很容易看开。

在父爱母慈弟恭,富极的环境下成长,失恋一次,离婚一次,金钱男人对她而言都成了浮云。

“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子南人届中年,依旧如少女般的声音和笑容,“记得离婚那天,我还办派对。

那是在决定离婚前就计划好的,改期总不太好。

这么多年了,疏庭,你还不了解我?”

简疏庭露出苦涩笑意,他还没办法了解她,就像没办法不爱她一样。

简疏影看在眼里,知道大哥要开始缅怀过去,赶紧进入正题。

“大哥,说说你反对的真正原因吧。”

“什么真正原因?”

说这话,简疏庭觉得老脸要红。

他并不是棒打鸳鸯,真得非要看对方家庭条件,如果没有——

“疏庭,你在想什么?”

白子南立刻配合简疏影,“虽然你不了解我,我至少还知道你不是那么肤浅判断别人的人。”

“我只是对那个女孩的第一印象平常,再加上她家的亲戚那么无理野蛮,把墨桐打成那样,事后却一句道歉都没有,让我没法信任她的人品。

再说,我一直希望苍梧能娶精通音乐的女孩子,这样至少能有沟通和默契。”

简疏庭现在以冷静的态度说出来,就不是全然没有道理了。

他所听所看所感,不了解其中的误会,忽视和大意,当然就让他不能满意水青。

“可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我认为打墨桐的既然不是她,也没必要太责怪到她身上。

苍梧是学音乐的,我们家都是古典派,但这不影响他同那个女孩的交往。

没人规定,音乐家一定要找音乐家。

更何况,因为大哥你的偏颇,苍梧现在已经变成了生意人。”

简疏影优雅得喝了一口茶,“以大哥你的为人,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外部条件,是不会反对那么坚决的。

所以,关键点你还是没说出来。”

简疏庭不是不说,而是不确定时机是否已经成熟。

“你要不肯说,我来猜猜,怎么样?”

简疏影在白子南疑惑的目光中放下杯子,走到钢琴前,弹了一串音阶,“或许,和桐桐有点关系?”

简疏庭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白子南愕然,反应却也不慢。

然而,惊愕之后,禁不住勃然大怒。

“乱来”

喝斥铿锵有力,同平时甜美柔和的外形气质全然不衬,“苍梧是她的哥哥”

简疏庭长叹一声,张口欲言。

“你敢开口说一个字?”

此时的白子南如同盛怒的母狮,要保护自己的幼仔,“摸摸你的良心,简疏庭。

无论结婚还是离婚时,你都发誓会永生遵守承诺。

而我,一直选择相信你,虽然对我的誓言,你没有做到。

我还是认为你算得上一位君子。”

简疏庭浓眉紧拢,看向白子南的神情痛苦无比。

谁都不想翻出尘封已久的那段往事,可偏偏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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