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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就像你说的,可能对我的答辩有帮助。

但这不是已经出版的文献,而是仍要参与评分的论文。

如果我用你论文里的内容来回答教授们的提问,那么就等于盗取你这学期的成果,因此我不能这么做。”

水青却因为周林海的这一行为,打算给他机会。

“你太较真了。”

周林海懊恼之极。

“不用担心我。”

水青将磁碟放进周林海手中,“倒是你,打算怎么办呢?”

周林海浓眉一扬,顿显疑惑,“什么怎么办?”

“按计划,你跟我的论文对调之后,我会在答辩的时候,被教授们一问三不知,导致严重失误。

而且,你论文里故意留了很大的漏洞和错误,如果答辩也失利的话,我会通不过论文终审。

能不能毕业,要大费一番周章。”

水青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同学还在口若悬河。

一回头,看见周林海睁大鼹鼠般的黑豆眼,不可置信得回望着她。

“我早就知道了。”

叹口气,水青的神情万般不得已。

“怎么可能?”

周林海喃喃失神,又自我解嘲道,“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真是自作自受。”

水青瞧着这人,不知要不要怜悯他?

“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林海视线茫然游荡。

“交论文初稿的那天,我早到了一会儿,就在助教的办公室等教授回来。

准…,我听到他办公室有说话声。

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真是让她震惊的一番对话。

“其实你也不用猜,因为你正是说话人之一,当然最清楚内容。”

周林海默然了。

“虽然你不是主谋,说实在的,很难原谅你。”

因为如果没有那么碰巧,她不会听到两个人要算计她。

她如果没听到,也就不会有准备。

没有准备,她就会在答辩的时候出状况。

“可是,也很难理解你。

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给我你的论文?为什么要懊恼难受的样子?如果是设计我,根本不需要做这些事。”

她一个接一个,追问不休。

周林海能说他其实没那么坏吗?不,他说不出口。

没有那个脸,也没有那个立场。

“内疚吗,周林海?”

水青却替他说了出来,“以前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吧?”

“……”

没有,从来没有。

他向来成绩优异,在这事发生以前,秉性纯良。

“可是,出国留学的愿望太迫切,因此无法抵抗对方提供资金的诱惑?”

她明白的。

虽然明白,却在知道以后,心凉拔了好长时间,直到发现周林海并没有坏到骨子里。

最明显的一次,就是将论文终稿的拷盘给她。

他想通过那种方式,让她在答辩时不会毫无准备,因而表现差到极点。

这个人,一直在自我的意识中挣扎。

背负着巨大的秘密,却又无法逼迫自己泯灭良知,所以平时真心对她帮助有加。

他这么一挣扎,弄得水青也很挣扎。

这样的人,她到底应不应该完全不留余地对付?最终的答案是否定的。

“别想着用我的论文去答辩了,赶紧考虑怎么补你论文中的大漏洞吧。”

这是最后的告诫,“否则,你将输掉一切。

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全部成为幻影。”

里面有旁听者的掌声,下一个就是自己。

水青再度看周林海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周林海抱住了头,沿着墙壁,痛苦蹲下。

自从选择违背良心开始,就时时刻刻被煎熬着。

用那笔不义之财,他支付了高昂的学费,得到了入学通知书,却没有心中期待的那种喜悦。

他从上大学的第一天起,一直在为出国而努力。

如今轻易要实现,却跟努力毫无关系,因为出卖了灵魂。

水青对于自己抛开到背后的影子已经不在意。

挺大的阶梯教室,她看见三个答辩教授以及她“尊敬”

的指导教授坐在头排,后面听答辩的学生还不少,其中有秦玉和惠惠等同班同学。

陌大答辩的程序,先进行论文的综述,然后再由教授发问,现场回答他们的问题。

于是,水青将磁盘放进电脑中,打开投影机,开始综述。

她从两种语言的起源开始,着重点放在民族文化差异,对宗教,经济和政治进行了精简分析。

再由重点之重点着手,相对详细得展开自己对两国的理解和观点。

她的英语发音从来比同学高出好多阶去,纯正又流利,地道的连教授们都听入迷了。

事实上,也因为水青畅顺的演说没法打断。

等她综述完毕,坐在正中的系主任才翻了翻手上的论文复印件,又抬眼对照投影好几次,眉头锁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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