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这件事,唯有找他。

无论身手,还是境外身份,陌生的脸都是最佳人选。

如果出了要处分的麻烦,只能针对她一个人,而他可以因所持的英国护照,不受任何负面作用。

云天远到此为止才算真正明白了水青的用意,“我正好撞上来了,对吗?”

他不该惊讶的。

虽然关于她的事,蓝斯说得很少,但看两人合作的事业蒸蒸日上,就可以知道,能干的,决不止蓝斯一个。

“欢迎撞树。”

水青一手拍杯子,干硬的啪啪声,笑得爽朗。

云天远学古人作揖,“不客气,不客气。

下次有这种机会,一定要再找我。”

水青却摇头,“别把我想得太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哪里会再有深夜行动的机会?一次已经足够。

“现在可以回到我的问题了吧?”

她再提刚才的问,“确切看准了?”

“看得很清楚。

第一页卸掉,里面用你准备的A份换了,然后再重新装订。”

云天远说得简单,省略过程。

“A份?”

水青冷却笑意,“果然行动迅速。”

“行动迅速,却也在你的掌握之中。”

云天远又佩服一次,“换了别人,都会掉进去。”

“不用这么说。

我只是运气好,听得巧。”

不然,就是砧板上的肉,随他们乱砍了。

“你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彻底换回去,还弄出遭小偷的假象?”

云天远疑惑重重。

“一场戏要从头到尾,才好看。

再说,我现在就换,难保对方不会发现。

与其让他们再想别的招对付我,不如就用我已经知道的。

本来敌暗我明,而在他们还这么以为的时候,已经敌明我暗了。

这样的调换,我的出胜率是百分百。

所以——等着水落石出的那天。”

她最终决定配合他们演到底,而不是中途拆穿。

“一切等答辩结束,学位拿到再说。”

云天远的结论正是水青的想法。

“别告诉你哥。”

云天蓝不是瞒着她吗?很好,她也大可背着他做事。

“我告诉他,不是不打自招在爷爷家了?”

有秘密的,不只水青一个。

“你说,爷爷和你父亲那天究竟说了什么?”

没错,秘密,似乎最近人人都有。

“也许在说认你当干女儿的事?”

说到现在,就开始扯了。

两人大半夜不睡觉,聊着天,开着电视,还喝咖啡提神。

这幅景象,让走进来的花树一愣。

“花树,喝不喝咖啡?”

水青笑眯了眼。

云天远拿起咖啡壶,晃了晃,“考试前熬夜的最佳饮品。”

花树伸出自己的杯子。

自从上次对老爷子一战后,三人的默契培养了一些出来。

------------------------本大恶人的分割线

伦敦东郊的罗依本宅,迄今已有两百年的城堡建筑,依旧维护得十分壮丽华美。

本.罗依青冷着一张脸,闯入未婚妻的茶室。

不说别的欧式摆设,但桃心木的圆角桌上就摆着一整套手绘花描金漆瓷器。

出自于百年前顶级工匠之手的古董,只有罗依这样的家族,随便用来喝下午茶。

“依琳,我听说由你负责与蓝水的合作项目?”

即便他刻意放缓了质问的语气,却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出差一段时间回来,集团内部发生的事让他光火。

依琳一丝笑容也没有,“请问你的绅士风度呢?没看到我这儿有客人吗?”

本.罗依当然看到依琳身边有人,不过不想在意而已。

可未婚妻既然说了,就不能再无视。

一个女子,坐在依琳右手边,目光与他直视,轻轻点头,说了你好。

那是黑发黑眸,亚洲人。

本罗依在家里看到黑发黑眼睛,就不由想起蓝斯.云,心里很不痛快。

“这位是——”

但他调节着呼吸,试图平静下来。

依琳最近不像以前对他依顺依赖,而且他报复了蓝斯之后,她更是直接向她爷爷打小报告,说他滥用私权。

然后,跟他的关系僵了不少,还屡次摆脱他派的人,这段时间动向有好几处不明。

本罗依突然发现自己过来质问依琳,实在是很蠢的行为。

如果不想引起她的再度反感,只有顺着她。

“你说过要招私人助理,就是她吗?”

虽然还是没有笑容,可语气已经完全听不出不妥,而且不但没有不妥,还很有些亲密。

依琳见他态度好了,也放下难看的脸色。

先不说本个性中的冷酷狠绝,毕竟对她,虽然有些做法很霸道,却是因为有真感情在里面。

就算挑剔的母亲也说他是家族可依靠的人。

野心很大,但只要是有能力的男人,谁又会没野心呢?母亲说,她,要学会驾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