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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付你工资?”

水青一问。

“说是优薪。”

教授同学担保过了。

“那是要苛待你?”

水青二问。

“有假期有各种津贴,十分优厚。”

也是教授同学保证的。

“那你有什么可犹豫的?给钱你花,让你读书,还不用担心毕业之后的去向,找工作的艰难都不用受。

工资高待遇好,只签五年,又不是一辈子。

你知不知道?澳洲最有钱的就是采矿公司,富可敌国,能干预政府国事。”

水青觉得他瞎担心。

花树不关心这些,“我本来想,毕业后——”

他说到一半,断了。

水青被他吊起胃口,连声追问,“干什么?你毕业以后,本来什么打算?”

希奇了,木头人不是光喜欢洗碗啊?

花树把心一横,说了,“我本来想,毕业前就留在永春馆替爷爷干活,毕业后就给你打工。”

对!

他想为韩水青做事。

不仅是早埋藏下的愿望,也是这两年看叶陌离和她共事开心的样子,深受影响。

他想,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工作到累死累活,而似乎跟着水青的人,总能很快乐。

如果这样,他宁可当个小工,放弃追随父亲的脚步。

水青望着他,目光成尺,度量他的诚意。

“我知道我学的专业和你公司的业务不对口,但打杂总是能行的……”

花树希望能进碧空。

水青右手一摆,直接阻止他说下去,“停。”

这一声,无礼!

却只是耳里的无礼。

在花树眼里,水青这时候,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初起的晨光,万彩难述。

“花树,你想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吗?”

她就那样微笑着,“如果你想,那就去澳洲吧。

尽自己的努力,拿到学位,好好工作,积累经验。

碧空,等你五年!”

这番话,让花树永生难忘。

他甚至发不出一个音,心潮澎湃,以至于不知道如何表达。

左膀右臂!

这四个字照亮他前方所有的道路,再不会有任何彷徨。

韩水青,曾经一度是他心中的灯塔,而今天,他终于能和她身边的朋友一样,被全然接纳。

然而,在水青心里,花树早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所以她看着花树微红的眼睛,不明白他怎么回事。

其实,花树一直是自卑的。

虽然这份自卑心理随着在永春馆生活愈久,就愈淡,但始终没有全部消去。

可是,当水青说出左膀右臂时,就像为花树注入了新生命。

比起以前大家无偿得对他好,现在他却被人需要和期待。

这份意义是全新的,正面冲击的,最强有力的。

而且,韩水青是他见过得最杰出优秀的同辈人。

能得她的约定,他自卑什么?

水青哪里知道,男的也有这么多心理活动。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她还在等他的答案呢!

“我会跟教授谈一下细节,大致没问题的话,我就去。”

他要走自己的路了。

看似平行,却尽头有交集,那一个五年。

解决完毕,水青放心。

却在这时,听到有人大声叫她的名字

“青青,你在哪儿?”

是羽毛的声音。

“韩水青,出大事了,要出命案了!”

叶陌离则叫得好不夸张。

“我在这儿。”

水青可以不理叶陌离,但不可以不理羽毛。

于是,一个两个冲了进来。

“赶紧跟我们走,去晚了,后果自负。”

叶陌离说话没谱没边,见到一旁站起来的花树,又添一句,“哥们儿,不能让你凑热闹,邻居家丑。”

“怎么回事?”

水青问羽毛。

“我们出来的时候,刀都亮了,追得满园子尖叫。”

谁知一脸慌张的羽毛也没说出名堂。

水青当机立断,起身就往外走,“叶陌离,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还是我来吧,怕你一火大,红灯都不在眼里。”

叶陌离和花树再招呼一声,迅速跑上廊道,往大堂奔去。

水青也不坚持,紧紧跟着,跑在后面,穿过永春馆前堂,上了叶家的车。

车子一动,水青再问羽毛,“你慢慢说,别急。”

“事情起因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先是华老叔来找我爸妈过去,我也跟了过去,半途遇到了各家人。

才进华家院子,就听到华大哥和华大嫂吵得很凶。

又大声,讲话速度又快。

我还没听清楚,就看见华大嫂尖叫着跑出来,华大哥手里拿着把菜刀,气势汹汹,直说——”

羽毛顿了顿。

“家有恶妇,不得安宁。”

叶陌离一心二用,仗自己开车技术好。

水青眉心一跳,不知怎么就想起姑姑韩宜庄来了。

心中默念,千万不要跟姑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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