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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松雨直上二楼,推开最里间的门,看见那人长腿搁在会议桌上,脸上盖着魅杂志,封面上的他,笑容若有若无,颠倒众生的魅惑。

方松雨犹豫着该不该叫他。

两人一个寝室,某人的起床气不仅和魅惑沾不上边,而且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什么情况?”

原来他醒着。

“同你想得一样,群起而攻之的情况。”

方松雨一直在水青教室门边,那般对话无一遗漏。

“哦?”

他拿开杂志,魅惑之外,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席卷一切的狂狷。

披肩的黑发挑染一缕银白,简单绑在脑后。

嘴角浓挑尽在掌握的得意。

“然后呢?”

“然后,韩水青学妹有冤无处诉,气得眼泪双流,委屈得连椅子都没沾,飞奔出教室,逃课了——”

方松雨推推眼镜。

他把腿从桌上撤下来,剑眉一拢,出乎意料的反应。

那女孩明明是冷静到冰一样的个性啊!

“如果这是你想看的结果,很可惜。

并不能令你如愿。”

故意大喘一口很长的气,方松雨坐下来,拿起某人刚用来垫鞋跟的文件,拍了拍,翻阅起来。

“徐燃,她很聪明。

我想招她进院学生会,你别跟我抢人!

还有,这是我们院里的活动计划书,你少践踏。”

徐燃,学生总会会长,今年大三,也是蝉乐队的主唱。

“听到什么了,让全校最挑剔的分院会长亲口要人?”

徐燃双脚一蹬地,转椅滑道方松雨身边,“她虽然成绩不错,从高中起却连课代表都没当过,只是死读书的呆子而已。”

“只是书呆子,能在迎新会上表现那么杰出?只是书呆子,能言词凿凿,把全班人说得哑口无言。

这个人,我院里要定了。

你别跟我抢。”

方松雨公事上从不含糊。

“今年我们院里新生素质的水平是不是下降了?为了她,你就跟我急?”

徐燃站起来。

“待会儿,你不就见到她了?自己问吧。”

方松雨指指大门,“回你的地方,乖乖等着。”

徐燃转身走出去,正碰上一个女干事。

他笑着,哪里有半分魅惑的影子,简直像阿波罗神般耀眼。

女干事微微脸红。

水青上完课,在外语学院的门口着实徘徊了一阵。

心里万分不愿意去学生会,可是不去好像自己理亏。

再说,到底是什么事?

一个人心里斗争半天,还是问了人,找到学生会。

一楼,空荡荡的,贴满了各种宣传单和活动通知,学生两三只,凉风三四阵。

二楼,全是院学生会和指导老师的办公室。

水青上三楼,看到文艺部的牌子,敲门。

“进来。”

男生的声音,很耳熟的声音。

水青眯了眯眼睛,推门进去,“你好,我是韩水青,方松雨让我来的。”

以不变应万变,她抿紧双唇。

“我叫徐燃。”

那个人右手里拿了一座小小奖杯,随意抬起,晃了晃,“你的。

恭喜。”

“谢谢。”

因为对方态度不羁。

她可不要一本正经去接,先等他放下来再说。

徐燃!

黑发飞雪,剑眉双锐,眼睛深邃且锋芒直透,脸型贵气大方,棱角个性。

笑起来,她觉得太亮,实在刺眼。

“不客气,你应得的。”

他没有放下奖杯,只是单手递了过来。

水青用了双手,接的。

小小一个,正好放进背包。

她扣上,盖好,背起,要走。

四个动作,徐燃看在眼里,笑得更深,“韩水青,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开门的动作就这么停在半空。

“啊啊,一直回味着你送我的那句话——总有我伤心到痛苦万分的时候。

你的诅咒不太灵验。”

那么阳光的笑容,语气却像一个狡猾的情人。

水青转过身,看着他。

她没猜错,拥有那么漂亮的一双手。

五官定然杰出。

周身散发着阳光的气质,难怪能情场得意!

“急什么?”

有多少人见过他的本性,隐藏在光芒后的暗影?水青见识过,所以不会被迷惑,“讲个笑话给你听。

从前有个男人,在婚礼上,对神说,我会一辈子忠于我的妻子,否则愿意接受神的惩罚。

可是婚后没多久,他就出轨了。

他一开始有点担心那个誓言,却一直安然无事。

渐渐的,他忘记了。

十年后,他出海经商,遇到风浪。

眼看着船要翻了,他就向神祈求说,神,您宽宏大量原谅过我的不忠,现在请救我的性命。

这时,天空就传来一个疲累的声音,我用十年时间才凑足了一船人,容易吗我?”

徐燃爽朗大笑,甚至趴到了桌子上,“好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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