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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青青细手细脚,又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你让她干什么农活?”
奶奶很疼这个聪明的大孙女,念书好,性子好,讨人喜欢得紧。
“城里长大怎么了?她就算是状元,也是我老韩家的子孙,一定得学会干庄稼活。”
爷爷也疼青青,因为重视,所以期望更高。
“奶奶,我想学。”
水青出过趟国门,辛酸自知,早不是娇生惯养的人。
她看桃林挺大,能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奶奶既拗不过老头子,也拗不过大孙女,只得随这对爷孙俩。
下山的路上,水青开始问事情的始末。
原来她没漏听多少,简单说就是自己老爸想接爷爷奶奶去城里定居,顺便把二叔和三叔的户口都迁去。
至于现在的山地,要么转包,要么就放在那儿。
可爷爷不愿意放弃这里,三叔也不好说就自己一家子去。
所以今天正和二叔商量,想把意见统一,然后迫使爷爷改主意。
如果儿子们都去了城里,爷爷奶奶就只能跟着,因为他们年纪大了总要人照顾。
谁知商量时,被爷爷听个正着,劈头盖脸就骂三叔。
三叔和爷爷争辩,二婶看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赶紧把奶奶这个救兵搬上山。
之后那些,水青都听到了。
水青还记得前世爷爷奶奶搬到她家附近,二叔和三叔也到城里,生活马马虎虎过得去。
说起来,是老爸劝服了奶奶,而奶奶再劝服了爷爷。
他到底是长子,在奶奶面前说话很有分量。
而奶奶是爷爷的主心骨,别人不行劝,奶奶却行。
“奶奶,其实去城里生活不错,不用日晒雨淋那么辛苦。
你们苦过大半辈子,该受我们这些晚辈孝顺了。”
水青就事论事。
听三叔说法,凤凰山不太好种,尤其是爷爷这块。
桃园产出一直不好,她听爸妈也提过。
除了桃园,就靠山脚下那几亩菜田,还有为数不多的家禽,维持日常生活。
日子紧时,还要砍竹编筐去卖,增加点卖笋的收入。
一个大家三个小家,过得紧巴巴。
要不是她家这两年好过了,总往乡下送钱,怕到现在还住不上红砖大瓦房。
“你爸妈都是拿工资吃饭,还要供你读大学,也不富裕。
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去城里,不是添麻烦吗?再说你二叔三叔没读过什么书,只会种地,能找什么工作?”
奶奶原来看得通透。
水青张张嘴,没再接着往下说。
她总不能说自己最近挺有钱,所以无需担心一大家子在城里的开销。
这个功课留给老爸吧,反正最后他们还是会进城的。
至于进城之后干什么,她会好好想想。
回到爷爷奶奶家,三叔正招待羽毛和叶陌离。
别看刚才他气势汹汹,也就是嗓门大。
奶奶立刻嘱咐三婶带水青她们去早准备好的房间,自己让三叔陪着去灶间说话。
三婶不是个爱说话的。
领她们去了朝南一间屋子,只说那是二叔女儿韩水莲的房间。
又说叶陌离的房间在隔壁,和她儿子韩水耕合住一间。
然后,急急忙忙就赶着出去。
水青知道三婶心急刚才的事,也就没在意她疏忽自己的态度。
打量着堂妹水莲的屋子,尽管简单,一张大床,一个矮柜,一顶衣橱,再加一张书桌,还是有女孩儿家的特色。
窗上贴着粉色剪纸,墙上吊了个小布娃娃,桌上放着小小镜框,里面有个笑容很甜的女孩,应该就是水莲。
她比水青小两岁,虽然没考上云上,也考进市区第二重点高中,从九月开始住读。
“羽毛,吃过饭有什么打算?”
水青拿出牙刷毛巾放在宽宽的窗台上,眼角瞥到一张折叠床。
还好,不用睡地上。
“我想绕到东面看看,听三叔说,那儿的风景很美。”
既然是采风,当然要多出去绕绕画画。
“要我陪吗?”
水青先顾羽毛,毕竟人生地不熟。
“不用,我就沿着山脚往东,天黑前一定回来。”
羽毛个性独立,常常单独行动。
艺术家,需要特大号寂静空间。
“好吧,只往东,别乱走,免得你迷路,我们找错方向。”
水青细细关照。
羽毛说好,水青又向叶陌离交待行程,“趁没开饭,我先给你补习,把书拿出来。”
“下午再补。”
叶陌离叛逆分子,双手拎着包要往外走,“一早爬起来赶车,我累死了,得补眠。”
水青眼明手快拉住他背包的带子,往回拽,“现在补课,下午我们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叶陌离哪里猜到自己被水青算计成免费长工,只当游山玩水,新鲜感正浓,很有兴趣。
“你不是最喜欢吃桃子?”
水青吊他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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