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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面下雨,不能在院子里练习。

云天蓝走进练功房,等她。

水青脱掉鞋子,到旁边的小房间换上运动服。

对着镜子,检查一下。

头发,梳齐。

双手,握拳。

长袖长裤,挡好。

看上去正常,她走出房间,穿过廊道,推开练功房的门。

云天蓝一身白色练功服,正做热身。

她迟到了,而且是半个小时。

依云天蓝的个性,会罚三十小时马步,她得想想如何跟父母解释在外过夜的理由了。

“你眼睛怎么了?”

云天蓝听到动静,回头看她,接着就问。

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水青不自在用手挡了挡额头,“雨打到眼睛里,被我揉红了。”

“今天晚了,做下准备动作,就对招吧。”

云天蓝见她头发有点湿,相信了她的话。

水青马上开始做准备。

所谓对招,不是真打,只是将前段时间学的招式向云天蓝比划出来,他会出相应的招式,她可由此巩固所学,并学到拆招的功夫。

她没想过要解释为什么迟到,因为无论如何,迟到是事实。

云天蓝和水青对到第三式,他双手扣住她的腕子,往下拉,手感不对。

那副掌心毛毛糙糙,和平时的细腻不同。

而且,他根本没用力,她却皱怕了一脸。

于是,拇指食指一扣,将她的手掌翻过来。

皮破得很丑,血渗如丝。

“骑车时,不小心摔了。”

水青抽回手。

“你的理由还真多。”

云天蓝走到柜子那儿,从里面拿了个药箱,拎过来,“膝盖上的伤也是?”

水青低头一看,原来血渗入了衣料透出来。

“处理一下。”

他坐在地板上,把药箱打开,拿出纱布和创可贴。

“哦。”

她也坐下来,用酒精消毒,疼得眼泪又出来了。

见她左手笨拙,云天蓝勉为其难帮忙处理伤口,目光在那雪白手腕上的青迹流连。

不等她说谢谢,他卷起她的裤脚,整个膝盖都肿了,好大一片皮蹭没,血还未止。

另个膝盖也伤得惨不忍睹。

“真是不小心摔的?”

他墨眸犀利。

“嗯。”

水青低头,往膝盖擦酒精,怎么那么疼啊?咬牙忍泪!

他不再问,见她能自己整纱布了,也不再帮忙,“今天就到这儿。”

“我可以的。”

就是预见会遇到那种事,她才想要练好功夫,能保护自己。

“可以吗?”

云天蓝伸手在她伤口上弹了一下。

“啊!”

他干什么?水青叫疼。

“可以吗?”

云天蓝捉住她的手腕,摁下去。

“疼。”

水青喊出来。

“星期三你也不用来,星期六我再教。”

云天蓝暗中对了对那几个瘀青,“如果你不同意,非要星期三来,那么要补三十小时的马步。”

星期六?正是那些人所给期限的最后一天。

水青瑟缩,蜷起手指,握成半拳。

她不是怕,可是讨厌,讨厌避无可避,跟他们讲不通道理的状况。

“我周六会来的。”

她得想想怎么办,“爷爷在前面吗?我去找他。”

很烦燥,去厨房里干活好了。

云天蓝望着水青的身影,手脚都是磨破的,没错。

但她手腕上的瘀青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她不肯说,因为两人不是无话不谈的关系。

他无所谓。

虽然查理认她当了干孙女,他可不承认什么干妹妹。

干亲到底算哪个类别的亲戚,莫名其妙。

星期六,凌晨五点。

自己的确是莫名其妙,云天蓝从路灯的背光处往外看,边看心里边想。

自己很明白韩水青根本不是自己的妹妹,那么如何解释天还没亮他会等在她家门口?一定是查理成天给自己洗脑,动不动就青青啊,妹妹的。

而且,韩水青是云家咏春弟子,如果真被人欺负,那他不能袖手旁观。

韩水青没出来,他却看见三个男孩聚在不远处抽烟,高中生的年龄,但又不太像正经学生。

现在他的印象里,云上学生是高中生的代名词。

三句不离高考,一句不离分数,右手执笔,左手开卷。

直觉,他们和他等的人是同一个。

五点零五分。

水青在出门前做了些预防措施。

衣服口袋里有四只冻过三天的鸡蛋,自行车篮筐里还装了两大袋冰块,两筒面粉和一罐辣椒油。

她骑车才上小路,就见他们已经在那儿了。

就是以前叶陌离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想威逼恐吓她,让她向叶陌离告状,好逼他再加入他们。

看来他们缺钱哪。

想过报警,但事情太小,再说警察保护不了一辈子。

想过告诉爸妈,但自己苦心维持的独立形象又会被打回小孩子的原形。

最不可能告诉的就是叶陌离,他火爆脾气,非折腾个鸡飞狗跳不可。

想了几天,觉得不能让对方小瞧自己,必须在气势上压过他们,才能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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