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起来,过分深刻的五官是老电影也磨灭不了的鲜明。
远处天空群雁略过,山起薄雾,凉意使人精神一震。
冬天来了,秋天和那片落叶,就永久地沉睡吧。
28
我现在不时会想,如果我接受盛桥,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个书中的下场?
有一个问题是:倘若与一人共度余生,你会选择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可惜现实往往不是非黑即白。
我喜欢南渚吗?或者我只是随便地喜欢了他一下?盛桥喜欢我吗?人心易变,曾经母亲选择了喜欢她的父亲,可惜他不多时便原形毕露,流连欢场。
我没那么喜欢南渚,盛桥也没那么喜欢我。
盛桥今天强塞给我一束百合,明明在意,眼光却放在别处。
百合是鲜活的,不似我送给南渚的水晶般,名贵且易碎,手上的这束清新优雅,露珠宛在,我剪下一枝把玩片刻,索然无味地扔进垃圾桶。
我不喜欢百合,虽然我曾经渴望拥有那样的爱情,因此我送给南渚一支百合,那是我少有的慌乱时刻:他知道我的心意吗?
与君相守,直至白头,纯真永在,百年不湮。
可惜它碎掉了,也无人为它讨个公道,人类拉拉扯扯,心碎或漠然,它碎成瓣的尸体反射着这人世。
我不是百合花,不喜欢花那么没用的东西,我早已深知不配风花雪月,在另一个时空却妄自尊大,落得凄凉下场。
虽然现在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但是,爱情,我是决计不会碰的了。
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污染爱情了。
鱼和熊掌,我哪个都要不得。
就像光影会相交,最终仍不免分离。
旅人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茫然四望——太阳缓缓上升,另一个方向,圆月淡得只剩一个影子,茜草色模糊了黑与白的边界,旧日逝去,天地光明大放。
旅人眼角那滴晶莹泪珠,究竟是因为阳光太刺眼,还是大梦终醒的悔恨?
29
南渚白婳童年相识,后分离至今,他们不仅童年「约定嫁娶」(书中描述,若有作者的话,想必是爱情的锦上添花),更有一同被绑架获救的交情。
白婳母亲原先是小城市来的大学生,一夜被人下药,误闯入白家家主的房间,珠胎暗结,白家家主对她念念不忘,一直在寻找她,她藏得也好,直到患病需要得到更好的医治,转入大医院时才被白父找到。
「我」无意间知道了他们这件事,还知道他们有信物,当时的「我」眼见他们感情升温,偷走信物误导南渚。
可惜不知道是善恶终有报,还是冥冥之中作者的意志,反正最后的我像个跳梁小丑,落得个悲剧收场。
所以我把真相告诉南渚,就请他们好好地,在一起吧。
30
今日上学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甚好。
我父亲的私生子上门,母亲受到刺激,在角落里念念叨叨。
我把他打了出去。
适逢盛桥路过,那个私生子还没放狠话,盛桥的保镖就把他架了出去。
他眯着眼,手插在口袋里,薄唇挑起,似笑非笑。
「喂。
」我说。
「合作吧。
」
31
说来我们同病相怜,我父亲寻花问柳,但家中始终只承认我一位,而盛桥呢,他的兄长,是私生子。
不过他比我有手段,是家中属意的继承人。
我提出合作,他助我拿到甄家大权,我促成两家合作。
「没有联姻?」
「没有。
」
「这或许更快。
」
「拒绝。
」
「你还想着他?」
「……不。
」
「当真?」
「当真。
」
「听说南家那个废物要订婚了,和白家的……遗珠。
」
……
「与我何干。
」
「别那么叫他。
」
32
「小度,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
」
南渚好像一夕间成长了许多,变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他的俊美不再无害,而有了近似于盛桥的咄咄逼人,当他低头长久地对我投以注目,那凝望的视线即使是我也感到压力。
我不再看他,只是顾自把玩手中的钢笔,敛起眼睫淡淡地说:「怎么会?」
「可是你和盛桥……」
「听说你要和白婳订婚了,恭喜。
」他好像被谁打了一拳似的,气势低落下来。
「这是权宜之计,我……」
「不必多说了,希望你对白婳好一些。
」我直视他,「喜欢就告诉她,不要压抑自己,最重要的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给自己。
「言尽于此,抱歉。
」我欠身离开,第一次把背影留给他。
之前一直是我看着他,看着他肆意地笑,看着他离去,看着他抱着白婳。
无望的注视是无用的花朵,从我选择转身的那一刻,花瓣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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