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围巾同我说话,他走在前面,转过身,踩着哗哗作响的枫叶,忽然顿住,手轻轻从我头上略过,摊开在我面前。

一片明黄的枫叶,与笑意盈盈的淡黄瞳孔,萧瑟而略显冷清的黄色秋季陡然楚楚动人。

他点亮了整个秋天。

7

「你就是甄轭度?真是……特别的名字。

身边的女生笑意盈盈。

白婳最近被小混混欺负,放学经常被堵在小巷子里要钱,南渚一日发现,便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回家。

白婳母亲住院,家里冷冷清清,南渚干脆请她来我们这里。

南家是巨富之家,排场浩浩荡荡,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

我家与他家住得近,父母亦是好朋友,我们在一所大学,两家一合计,干脆让我们每天一起上学。

母亲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眼睛弯出温柔促狭的弧度。

我们本是指腹为婚。

从牙牙学语到跌跌撞撞地走路,再到傻乎乎地抱住对方,没牙的嘴糊对方一脸口水,再到他身子抽条,长成清朗少年模样。

他是我的世界里除了父亲以外的第二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父亲给了我一个女孩该有的父爱,南渚是我共度余生的伴侣。

我从来没喜欢过其他男生,对其他男生的告白不假辞色,更加显得冷若冰霜。

我看他们像看除了男女性别外的另一种人,他们不可能是我的父亲,更不可能是我的伴侣,他们的狂热追求常常使我困惑甚至怜悯。

怜悯他们日日做无用功,对一个甚至没有将他们正确对待的女生送出无辜的,注定枯死在垃圾箱的玫瑰。

有人问我,我喜欢的男生是什么样子。

来自一个总是目光晦涩地看着我的男人。

绝望地,疑惑地。

如果喜欢也有样子,那就是南渚。

8

平稳行驶的车上,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眉眼弯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尴尬,似乎对提到我的名字感到局促。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南渚第一次把女孩带回家,看来对她印象很好,我几乎都能想象南家上下的惊讶。

据说他们相遇在一条路上,一个碰瓷的人挑中南渚的车,在他车前呻吟,做出被撞的样子。

南家司机见怪不怪,把人扶到一边后就要重新发动车子,被路过的白婳看到,以为他们要逃逸,正义十足地拦在车前,自己却被刮倒。

再后来,就是我在南渚约我的地方,看到了被南渚抱着的她。

9

白婳对我的冷漠手足无措。

体现在坐在车副驾的南渚投来的诧异目光。

其实我浑身僵硬,委屈无措,面上却表现出阴郁与高不可攀。

伪装终究是伪装,真假对比,答案自明。

与白婳比,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种,亦非可爱人。

车里气氛冷凝而尴尬。

我把头扭向窗外,高楼倒退,渐渐模糊不清。

车轻轻一顿。

到家了。

10

我第一次和南渚吵架。

我们在南渚家用餐,白婳好奇参观,一回头打碎了什么。

我望过去,一支水晶百合摔到地上,粉碎,每个碎块都折射着细碎的灯光。

我的神情凝住,冲过去把她推到一边。

这是……我送给南渚的礼物。

「啊!

」南渚显然也想到了,他蹲下来和我一起捡那些碎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婳无措地说。

「闭嘴。

」我打断她的欲言又止,看着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对不起,我可以赔给你。

「赔?嗯?你!

我想说,甄家家大业大,怎会缺这一支水晶百合?更何况,这是我唯一一次鼓起勇气送他礼物。

「你拿什么赔?」

她好像被戳到痛处,捂住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是我一定会还给你……」

南渚好像也以为我在讽刺白婳的贫穷,他说:「算了吧,小度,不过是一朵水晶花而已。

他的神色柔软而诚恳,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半晌,我冷冷地说:「是啊,不过是一支花而已。

11

夜深人静,窗外树影渺渺。

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明明空无一物,我却只是盯着它。

紧绷的思绪稍稍放松,温热的水流就要漫出眼眶。

所有人都在沉睡,黑夜仿佛把此刻与白天分为两个世界,一切都可以在这种安静下尘埃落定。

「噗」地一声,好像是什么落到枕边。

我打开身边的灯,一本书静静躺在那里,墨绿的封面,没有名字,我虽然惊异于它的凭空出现,但莫名的冲动使我打开了它。

匆匆一览间,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卧室的灯亮了一夜,当啾啾鸟鸣响起时,我摸了摸眼眶,那里因为一夜的巨变微微肿起。

阳光慷慨,楼下南渚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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