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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鸣起,码头沸腾起来,有人欢呼挥手,有人失声痛哭。

高夫人望着高平莎的背景,泪珠模糊了视线,还不停叮嘱她:“平莎,要照顾好自己。

船尾的一角,苏氏偷偷站在人群后面。

画楼看见了她,不知道为何,忍了一早上的眼泪就没有节制般落下来。

看不清苏氏的面目,却也知她在落泪。

白云归把哭得似泪人的画楼抱回去,不停安慰着她,她还是好几天心不在焉的。

五日后,画楼正在忙着和高家的订婚宴,慕容半岑和高平莎却突然回来了。

第265章失踪

两个孩子满身láng狈,让画楼和白云归大吃一惊。

慕容半岑穿着五天前画楼亲手替他挑选的rǔ白色西服,却无光润,泥泞晦暗,皱巴巴贴在身上,似难民营里逃脱归来。

他脸色铁青,眼眸因为bào怒而赤红,拳头紧紧攥着。

高平莎的鹿皮靴划破了口子,粉色洋装同样脏乱。

她脸色苍白,眼底淤青,难掩昼夜赶路的疲惫。

画楼声音发紧:“你们怎么回来了?”

慕容半岑看了眼身边的佣人和副官,沉默不语,拳头攥得越发紧了。

高平莎顿现忧色,她轻轻拉半岑的胳膊,他才缓慢松弛几分。

画楼明白半岑的意思,心倏然提起。

她望着高平莎与半岑的亲昵态度,排除了两个小鬼闹别扭的嫌疑,那么……

“平莎,你先去梳洗,换身衣裳。

”画楼对高平莎柔声道。

高平莎看了看慕容半岑,见他轻微颔首,便勉qiáng一笑:“多谢夫人。

”跟着女佣上楼去了。

画楼袖底手指发紧,捏得很疼。

高平莎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孩子,她肯听从画楼的话去梳洗休息,说明他们遇到的事,是和慕容半岑息息相关的,甚至画楼不想旁人听到。

那么,苏氏和苏捷出事了!

画楼后背有阵阵寒意袭来,她的手指陷入ròu里,疼痛才能令她镇定几分。

高平莎离去,管家叫佣人端了热茶。

慕容半岑一口饮尽,茶水的香醇在他口中泅开,刺激着大脑,他的眼眸才有了几丝清明。

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人。

“姐姐,妈和苏捷不见了。

”慕容半岑的声音带着落寞与愤然,“我追不上他们,他们早有准备……”

白云归脸色骤变。

画楼却显得平静很多,她拉住慕容半岑的手,声音柔婉里带着从容道:“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慕容半岑望着她温婉妩媚的眸子里暗含如铁坚毅,深吸一口气,qíng绪好似安定不少:“……我和平莎、雁落哥、程参谋出去吃饭了。

苏捷从早上就晕船,妈陪着他。

我们几个先吃完回来,程参谋还在餐厅。

我带了饭去妈的房间,就听到妈的叫声,很凄厉,很短促。

我踢开门进去的时候,四五个穿着黑色劲衣的人将妈和苏捷迷昏了,往麻袋里装。

我同他们打起来,平莎和雁落哥被他们领头的敲昏了。

他们不纠缠,扛着人就往水里跳。

海面上都是黑色,我什么都看不见,追了几分钟就不见了他们踪迹。

我折回船,让平莎和雁落哥先走,我要回来找妈和苏捷。

平莎非要同我一起。

我们买了轮船上的小艇,却不认识路,在海上漂了一天,还遇到了风bào雨。

最后遇到了渔船,才回来……”

白云归脸色铁青,手上的青花瓷茶盏猛然顿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杯盖跳起来,滚落在地毯上,碧绿茶水沁在雪色桌布上。

茶香袅袅中,他的眸子深邃而煞气重重。

“在出事之前,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白云归沉声问道,声音里噙了雷霆怒意。

慕容半岑好不容易平复的qíng绪,好似被白云归带动,不免亦愤然起来。

听到他问话,半岑想了半晌:“没有……”长长的沉默,他倏然惊呼,“只有一件事,可跟妈和苏捷又没有关系。

“什么事?”画楼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温和,藏在袖底的手却紧紧攥着。

白云归和慕容半岑已经怒气攻心,她必须冷静,冷静!

可心不由自主沸腾起来,她也怒,也担忧,更多是害怕!

苏捷那么小,不知道吃苦能不能抗不过去;苏氏那么倾国谲艳,男人看到她难免不动心,倘若那些人……

她qiáng迫自己不要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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