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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怪白云归借着救她,借着帮李争鸿,算计卫总统的事qíng,画楼莞尔。

世家出身的姑娘,经历过富贵荣华,享受过权谋尊贵,她敢出来做军医,除了自恃武艺超群,更多的是厌倦了豪门里表面平静、背后肮脏的生活吧?李争鸿便是似阳光般开朗又简单的男人,最容易照进卫幽这般渴望真诚,渴望简单的女子心灵。

“嫂子,我最不喜欢有人欺骗我。

我也不骗人,我就是不喜欢白督军,所以我不想留在俞州。

”卫幽诚恳看着画楼的眼睛道,“哪怕他最终的结果是让我父亲有了更高的地位,我仍是不喜。

对不起,我是个怪人,嫂子……”

画楼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没有怪,人之最初,都是彼此坦诚,每个人都渴望彼此间真心实意。

可是很多人我们改变不了,唯有远离,你的做法一点都不怪,反而,你很理智,幽幽!

“他利用你和争鸿,你生气是应该的。

他也有他的无奈,你只看到男人们的欺骗,却看不到他们不欺骗的后果。

我想,如果不是你的父兄擅长算计,你的家族也不会历经两个时代都不倒。

幽幽,男人要保障大的安稳,总是有时会顾不上背后的妻儿。

”画楼眸光中噙了缕缕暝色,“得到一样,失去一样,生活一向公平。

顿了顿,画楼笑容又温软如常:“我可不是替督军说话。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下来过了旧历年再回驻地?督军昨日还跟我说,他从军十几年,一直都是在驻地过除夕。

今年他想留下,初二再去,到时你们与他同行。

你别着急拒绝我,你问问争鸿……”

画楼挽留之qíng恳切,卫幽不忍心当场便回绝了,只得道她回去商量。

今日是冬月初十,冬月十五是她和李争鸿的婚礼。

原本她是打算办了婚礼便回南边的。

还有四五十天才过旧历年,卫幽实在不想呆在这里。

可能是最开始的误解,让她对白云灵和卢薇儿都不喜,对白云展更是戒备;如今误会解除,这两个姑娘先入为主讨厌她,现在也不会对她有太多亲近,都是虚伪的应酬。

彼此违心相处,让卫幽反感极了。

装腔作势她也会。

可是她不想,也不愿!

晚上吃了饭,客厅里点了壁炉,大家围坐便开始商议卫幽和李争鸿婚礼那日的事宜。

卫幽和李争鸿都说不想大办,前一天登报结婚,后一天办个简单婚礼,几个亲朋好友围着吃顿饭便好了。

白云归便将他们的婚书拿了出来,说他今天亲自去取回来的,又拍了拍李争鸿的肩膀道:“你小子好福气,又娶媳妇又生儿子!

这个好好拿着,以后就是丈夫和父亲了,遇事别跟以前一般毛躁!

李争鸿讪笑,忙要叩靴行礼,说多谢督军。

白云归便拦了他:“现在又不是在军营,这些就免了。

你和幽幽不都是喊夫人叫嫂子吗,怎么在我跟前还这样客气?”

李争鸿脸憋得通红,一句大哥还是喊不出口,只是喃喃道:“多谢督军。

他的模样,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李争鸿越发尴尬,耳根都红透了。

“好了好了,幽幽是孕妇,不能熬夜,大家都去睡吧。

”画楼替李争鸿解围道。

众人各自回房。

画楼跟在白云归身后,不知道为何想起他昨晚不理她,故意翻身睡在一旁就好笑。

他像个孩子似的委屈,画楼又不肯道歉,他便跟她冷战。

这样想着,就越发觉得好笑。

他不管在外面多么jīng明世故,多么老练算计,关了房门,画楼便能感觉到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白云归。

有些孩子气,有些小心眼。

记得曾经谁说过,如果你总是看到男人英俊完美,举止得体,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爱上你。

等男人把一个女人当成他的亲人,他便会表现得很幼稚,像个孩子一般不可理喻。

画楼以前没有经历过,她不信,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成熟的男子,怎么会有孩子的一面?

如今越发觉得那句话是真的。

那个会赌气、会磨人的白云归,难道不像孩子吗?

原来他已经这样信任她。

画楼心中有些许暖意。

尚未回神,身子跌入了熟悉又结实的臂弯,耳边有他微带狠戾的声音:“小东西,你打了我,不认错了就算了,还敢不理我!

又来了,画楼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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