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天已经黑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江司砚的炽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有些痒。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浑身都僵了,于是努力翻了个身。

抬头的瞬间,唇触到了一片柔软,冰凉的,滑嫩的,伴随着轻微的呼吸交融,一丝电流瞬间传遍了全身,勾起埋藏在心底的悸动。

我瞬间僵住了。

江司砚没动,只是略抬了下巴,抵在我额头上,声音发哑,「画倾,怎么了?」

我憋了半天,「你……能不能帮我按按腰……」

长时间的僵持,让我的腰酸痛难忍,偏偏身后就是墙,我自己的手压根没有足够的空间反折过去。

话音刚落,江司砚的掌根抵在了我的后腰上,热度顺着淡薄的衬衣,徐徐渗透进我的皮肤。

他动作轻缓,推动的力道压着我靠近了他,挤压了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缝隙。

一丝热意攀上耳根。

我嘴里发干,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哑,「不对……再……往上一点……」

「好……这里吗?」江司砚的声音低低的,在幽夜里如久酿的醇酒。

「嘶……」我抖了抖,点点头,「嗯……是那个地方,你轻一点啊……」

他轻轻笑了,「好,我下次注意。

伴随着他轻缓的按摩,睡意袭来。

江司砚轻轻吻了吻我,「晚安,画倾。

8

我睡得不太稳定,尤其当剧烈的摇晃传来时,便惊醒了。

砰一声。

屋顶掉下来,砸起一片。

江司砚给我套上衣服,拉到角落,「画倾,地震了。

我混沌的睡意散的一干二净。

C城处于地震带上,可是我没想到,这次竟然倒霉的被我遇见。

石板房年久失修,几乎地震刚开始,门口就塌陷了。

我和江司砚只能缩在墙角,等地震停止。

然而石板房比我想象中更加脆弱,江司砚将我护在怀里,石块接连不断地落下来。

我想办法护住了他的头,呼吸因恐惧而有些急促。

「画倾,我在,别害怕。

江司砚永远给我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是多大的问题。

当第一场地震停止时,原本的石板房已经面目全非。

在我们斜上方,有个小口,月亮从洞里照进来。

江司砚当机立断,「来,踩着我爬出去。

我们都知道,余震随时可能到来,这个小口随时会关闭。

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江司砚看着我,「没时间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我鼻头一酸,二话不说踩着江司砚的胳膊上,徒手攀上嶙峋的乱石。

脚下,江司砚用肩膀用力一顶,我上升一大截,瞬间扒住小洞的外缘,使出吃奶地劲儿,狼狈地爬出了洞口。

站在乱石堆上,清爽的空气吹来,我扭头把手伸向江司砚,喊道:「江司砚,上来。

江司砚刚想伸手,一场余震到来。

我眼睁睁看着石头掉下来,挡住了江司砚的脸。

我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身后传来拉扯,不少人把我从石碓上拽下去,「余震还在继续,没法救,快下来!

「那什么时候开始救?还有人在下面……」

「不知道,救援队还没来呢,你别急。

「没关系,」我挣开别人,「我自己救。

「姑娘,你别冲动!

胳膊都划伤了——」

「他先把我送出来的,我得救他!

」我剧烈挣扎起来,朝着碎石堆拼命嘶吼:「江司砚,你给老娘活着,我把你挖出来!

最后,不知道谁给我打了一针,绑到了角落里。

一波又一波的余震无休无止,我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废墟变了又变。

我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浑身冰冷,一旁的医生正在跟严明义说:「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千万要看好,不要离人。

听说,救援队被堵在了路上。

靠我们自发组织的救援,根本救不了几个人。

我浑身冰冷,别人安慰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司砚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学着做生意,在他手底下吃了闷亏,回去跟我妈哭了很久,骂他不是东西。

当时被前来找我妈赔罪的江司砚听见,他没笑我,临走时,跟我说:

「画倾,你做得很好。

远比我第一次要好。

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教了我不少东西。

一次次把我逼到悬崖尽头,却也从深渊拉回来,磨出了坚韧好强的性子。

我妈说,江司砚完全可以把宋家搞垮,可是他给了我成长的时间,给自己培养了一颗「眼中钉」。

到底是为什么?

厂里剩余的工人一直从天黑搜索到天亮,等到余震结束,他们跑过来:

「刚才我们好像听见有人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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