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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却还是十分淡定:“钦差大人在此,休得无礼!

你们等先返回将军府,此事容后再说。”

说罢温和地拍了拍白茯苓的肩膀,低声嘱咐道:“玩够了早些回家去,免得义父义母担心。”

说完转身向杨珩做了个请的姿势,自顾自带人往前面的雅间而去。

刘真真还想说什么,就见陆英身后一个高大魁梧的亲兵走了过来,面无表情语气冷硬道:“将军吩咐属下护送夫人与表小姐回府。”

这神情语气听着简直像狱卒要押解犯人回监狱一般。

崔珍怡脸色苍白,眼中珠泪滚滚,这次的眼泪都是真的了。

她没想到此情此景,陆英竟然也这般待她,比当众抽她两巴掌更要屈辱。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幕,到头来什么效果都没有,反而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她本来恨不得更多人看见白茯苓的恶形恶状,此刻却忍不住深深庆幸,幸好二楼雅座这里似乎并无其他客人。

白茯苓似笑非笑瞄了她一眼,招呼身边的丫鬟道:“看完戏了,我请你们到通云楼再吃一顿!

这里的东西真是让人吃不惯!”

四个丫鬟嘻嘻哈哈应了,簇拥着她下楼出门而去。

刘真真气得浑身发抖,对那亲兵叫嚣道:“走什么走?!

小姐我还没吃饱!

掌柜,再上一席酒菜!”

那掌柜应声缩头缩脑地从角落里钻出来,搓着手点头哈腰道:“陆夫人、小姐恕罪,这、这钦差大人莅临,陆大将军吩咐不得再接待外客,所有客人都已经离开了,这……这……”

刘真真几乎想放声尖叫,崔珍怡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声道:“我们走!”

“表姐!”

刘真真跺脚生气。

“你不走,我走了。”

崔珍怡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也不想多看自己身边这些人一眼,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吧,她面子里子算是丢干净了!

上次是通云楼,这次是北悦楼,每次她对上白茯苓,情景总是如此雷同。

两个丫鬟仆妇几步上前扶了崔珍怡,大气不敢喘一口地匆匆下楼,随行的家丁很快把马车赶到酒楼大门前,崔珍怡三步并作两步抢上马车,抽出手帕用力抹过眼睛,将眼中的泪水统统擦干净。

就在这时,白茯苓的乌木马车正好在前面掉了头往回走来,两辆马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白茯苓拂开车帘,笑着对旁边马车上的崔珍怡道:“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大哥,他从来都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人。”

刘真真比崔珍怡晚一步上马车,正好听见白茯苓的挑衅,怒叫道:“小狐狸精,你动手欺侮我表姐莫非还有理了?!”

她并不知道刚才那一幕的真相,只当白茯苓真的将崔珍怡推倒在地,又砸了酒席。

白茯苓听了她的话也不生气,笑得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可以把人气得吐血三升:“笨蛋,教你个乖,在我大哥心里,有理没理从来都是我说了算!

没事少玩这些无聊把戏,你们自个儿要丢脸,我真的拦都拦不住啊!”

说着也不等刘真真吐血,伸指敲了敲车壁,前面的御者手中皮鞭一扬,车马队带着一路清脆的驼铃声扬长而去。

刘真真手里一块丝帕当场被她锋利的指甲狠狠扎成一片破布,她看了眼面前冷静得诡异的崔珍怡,满肚子气话顿时咕嘟一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这样的崔珍怡她从未见过,眼中的冷意连她看了都不禁胆寒,什么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崔珍怡两眼直视前方,口里慢慢吐出几个字:“白、茯、苓、你、好!

很、好!”

这一刻起,白茯苓正式成为她崔珍怡此生的生死大敌,不死不休!

远去的白家一行中,白果一拉白骆驼的缰绳,跑到白茯苓的乌木马车旁,弯腰对着车窗嘻嘻笑道:“哇哇!

刚才看那个女人的脸色,真是太痛快了!”

白茯苓挑起车帘,撇嘴道:“白果你注意队形,你这么乱窜很影响我们车队的整齐形象的!”

白果嬉皮笑脸道:“没所谓啦,小姐你不是常说凌乱也是一种美吗?你都不夸奖我刚才捏碎杯子那一手,多配合你的威武形象啊!”

“哼!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撒了一地的碎瓷片,我还可以走上两步学变态那样摸摸她的小脸蛋吓唬她的,一定更过瘾!

你下回捏杯子的时候注意碎片落点,不要阻碍我前进的道路。”

白茯苓吐槽道。

一对不良主仆就各种恐吓手段进行深入的细节探讨,只把跟在马车旁的白家护卫听得都开始同情起那些不幸惹到她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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