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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谢子陵怀疑我与他有私情,而我觉得谢子陵果然是个小孩子,实在太过幼稚。
再加上之前谢子陵同我说过,敬安候的余党在遥城一带十分猖獗。
遥城,与安永候所在的西南封地,距离极近。
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口问道:「那天你为什么忽然遣人给我送酸梅子饮?」
问完我就紧紧盯着萧谨,果然猝不及防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那一日路过京城铺子瞧见了,又想到你入宫前素来爱喝,所以买了两盏,遣人给你送进宫去。
」
我笑了笑:「是吗?」
许是我神情太过淡漠,萧谨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行了个礼,告辞了。
我目送他离开,转过身,才发现父亲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面色沉重地望着我。
「……怎么了?」
「阿蓁,要变天了。
」
9
我离宫前一日,谢子陵曾在御书房召见父亲。
「乔大人为我朝鞠躬尽瘁,实属忠臣良将。
只是蓁姐姐毕竟是皇后,朕不想牵连到她。
」
谢子陵提笔写了两行字,抬起头望向父亲:「乔大人不如先将她接回家小住几日,等宫中隐患尽除,朕再亲自接她回宫。
」
父亲说,谢子陵发觉丽妃表面上看起来安分守己,实则暗中与敬安候余党、南疆黎国人勾结,意图谋夺皇位。
我想到寒冬腊月穿了件红色薄衫试图给谢子陵跳舞的丽妃,深感疑惑。
她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父亲沉声道:「从刚入宫起,丽妃的目的就不是争宠,而是皇上的命。
」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那皇上送我出宫……」
「丽妃他们,要准备动手了。
」
黄昏时分,原本席卷半边天幕的晚霞忽然被连片的乌云覆盖,接着暴雨急至,把整座京城都压得一片暗色。
我骑着马,一路快马扬鞭到了城门口。
御林军统领看到我,大吃一惊,迟疑着问:「皇后娘娘?」
我扬了扬下巴,甩掉头发上的水珠:「本宫回来了,开宫门吧。
」
哪怕天色将暗,我也能看到宫门外骤然严密许多的防守。
明处的御林军尚且如此,暗处的禁卫军就更不用多说了。
我到大殿门口时,浑身已经被雨水淋透了。
谢子陵看到我,原本锐利的神情一瞬间呆住。
片刻后,他回过神,快步走到我面前,急声问:「姐姐怎么回宫了?」
「如果我不回来,皇上还打算瞒我多久呢?」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谢子陵,你问过我好几次,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我告诉你,是帝后,是夫妻,夫妻就是该共患难的。
」
「我是回来陪你的。
」
谢子陵抿着嘴唇:「你该好好地待在家里,朕不需要你陪。
」
这种时候,这小孩竟然还在死鸭子嘴硬。
明明刚才眼睛都亮了。
我故意转身:「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告退了。
」
说完我在心里默数了三声。
第三声刚数到一半,忽然有股力道扑过来,自身后紧紧抱住我。
原本我被雨水淋透,浑身冰凉。
然而谢子陵的胳膊环过来时,温热的触感穿过薄薄的衣料,沿腰间的皮肤一路往上。
我的脑中闪过些零星的画面,脸也微微发热起来。
所幸谢子陵没看到,他只用脸颊贴着我后背,闷声道:「姐姐,不要走。
」
「你既然不想让我走,当初又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事,把我送出宫去。
」我淡淡地问,「谢子陵,你是觉得我不可信,还是认为我会拖累你?」
「都不是……」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惶急,「姐姐,我是怕你待在宫中不安全。
」
我张了张嘴,正要再说话,大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禁卫军统领周将军闯进门来,急声道:「皇上,那些人从宫中西侧的夹道杀进来了!
」
西侧,那正好是我当初安排给丽妃住的松月宫所在的地方。
原本扑在我背上撒娇的谢子陵立刻站直了身子,沉声道:「朕就知道!
传令下去,除丽妃与安永候世子外,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
萧谨!
果然是他!
等周将军走后,我才转过身看着谢子陵:「萧谨是什么时候与黎国人勾结上的?」
「当初父皇已然病重,仍旧拖着病体下旨,将安永候遣回西南封地,就是知道他心怀不轨。
」谢子陵说,「何况敬安候生前,曾多次往西南秘密传信,当时朕便遣人去查,发现那时敬安候与安永候便与黎国人有着秘密来往,甚至在南疆边境招兵买马。
」
「这三股势力加起来不容小觑,朕只能逐个击破。
」
我忽然明白过来。
谢子陵先召萧谨回京,又利用严玄亭将敬安候沈桐文斩杀,想给萧谨一个警示。
只是萧谨并未收手,他才想着引蛇出洞,干脆将萧谨与试图逼宫夺权的黎国人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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