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
我的亲事,就这么耽搁下来。
后来爹娘养我到二十岁,觉得不能再拖了,于是降低要求,又帮我谈了一门亲,是吏部侍郎家的庶长子。
据说长得十分抱歉,因此二十多岁还未成亲。
结果婚事定下的第二个月,吏部侍郎忽然因为收受贿赂,参与卖官而下狱,我的亲事又凉了。
我的名声已经很不好听,也做好了青灯古佛常伴一生的准备,没想到谢子陵忽然一封圣旨送来学士府,要立我为后。
我惊呆了,我爹娘也惊呆了。
嫁给比我小五岁的谢子陵,还是当皇后,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来宣旨的崔公公笑眯了眼睛:「皇上正在宫中与严相议事,等下就来看望乔姑娘。
」
实际上,我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谢子陵,没想到,他竟然已经长得那么高了。
他来时,只着一身淡青锦衣,芝兰玉树的少年,那张脸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眉眼间隐有倦色,却不掩凌厉冷冽的气势,嘴唇紧抿,指节上还溅着墨点。
看到我,谢子陵微微愣了一下,神情忽然放松下来。
我走过去行了个礼,然后问道:「皇上怎会想到立我为后?」
谢子陵张了张嘴,似乎正要说点什么,目光落在我身后时,却忽然顿住。
接着他说:「自然因为,姐姐是最合适的人选。
」
我转头看去,爹娘也已经走了过来。
按礼仪,议婚时未出阁的姑娘不该在场。
我从容行礼告退,又在出门后第一时间拐到后窗,开始偷听。
「朕已登基三年有余,如今朝中大臣接连进言,希望朕能早日立后。
可动荡尚且不稳,朕如何放心得下?乔大人是父皇器重的股肱之臣,朕自然信得过您。
何况朕与蓁姐姐自幼一同长大,也是知根知底的。
」
我懂了。
我爹虽为内阁学士,空居一品,手中却没有多少实权。
由我来当这个皇后,再合适不过了。
接连退婚两次,我要再嫁难于登天,能做皇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就这样,钦天监挑了个黄道吉日,我与谢子陵成了婚。
我凤冠霞帔地坐在轿子里,十里红妆一路铺进宫中,尔后谢子陵出场,与我拜堂,入了洞房。
喜帕挑开,我温顺地抬起眼看他,心中默念三遍:「我是贤后。
」
2
他才十七岁,后宫尚且空置,也不曾经历过人事。
我们俩都只有浅薄的理论知识,只能生涩地在床帐中摸索着实践。
外头喜烛燃着,衣裳件件剥落,谢子陵把我脱到只剩一件红色绣鸾鸟的小衣之后,神情忽然紧张起来。
其实我也紧张,但身为贤后,不得不出声安抚:「皇上莫慌,慢慢来。
」
然后谢子陵忽然就不高兴了。
他一口咬在我耳边,疼痛并着酥麻一并涌上来,我倒抽一口冷气,接着就听见他说:「朕偏要快快地来。
」
他娘的,这小孩真叛逆!
我疼得蹙起眉,但记起嬷嬷的吩咐,并不敢出声。
谢子陵抬眼,见我蹙着眉,神情忽然和软下来,吻着我嘴唇,轻声道:「姐姐很疼吗?那朕还是慢一点吧。
」
折腾到最后,我全身都没了力气,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嘴唇贴上我的额头,低声喃喃:「……乔蓁,朕总算娶到你了。
」
这声音里满是庆幸和温柔。
甚至带着些微深沉的叹息。
一点都不像我眼里还是个别扭小孩的谢子陵。
但,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因为就在我成为皇后的第二个月,谢子陵忽然在某一日下早朝后找到我,扔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我早膳用到一半,赶紧站起来行礼。
他皱了皱眉,声音莫名有些不高兴:「皇后不必多礼。
」
我拿起桌上的册子翻了翻,好家伙,一本全是环肥燕瘦各种风格的美女,旁边还附上了名字和身世。
「皇上这是……」
其实我已经有点懂了,但还没完全懂。
或者说,我可能还在期待,谢子陵能说出什么与我的猜测背道而驰的话来。
谢子陵在我对面坐下来,喝了口汤,然后认真地看着我:「朕要选妃。
」
呵,男人,我就知道。
我差点失手把这本册子拍在他脸上。
勉强勾了勾唇角,我试图劝解:「皇上如今年龄还小,选妃一事怕是要从长计议……」
谢子陵脸色一黑,硬邦邦地打断了我:「皇后不用劝了,朕意已决。
」
行,我闭嘴。
我乖巧地说:「臣妾马上安排,只是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温婉可爱,聪慧大方……」谢子陵的目光忽然在我身上顿了一下,「就像皇后这样的。
」
想不到谢子陵小小年纪,品味竟然同朝中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古板一样,喜欢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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