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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还在山上呢。”

夜永爱笑说,“今天这里我说了算。”

红莺说夜永爱阴险狠毒,我提高几分警惕。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夜永爱的简单和任性只是表象。

这么大的毒窟,她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她可能并不好对付。

差点,我就大意。

“你刚才不也在山上吗?”

我探她口风。

“吃完饭,我就和老爸吵架,跑出来了。

呆在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会跟老爸一样,不正常。”

夜永爱指指大脑,“容易的钱不去赚,非要做什么正当生意。

这种地方,年收入就过二十亿。”

“但这是黑心钱。”

虽然不喜欢夜永爱,但血缘上,她毕竟是我妹妹。

“我的心本来就是黑的啊。”

她笑得肆无忌惮,“说吧,要和舅舅谈什么。

他要待过年才回来,我怕你活不到那时候。”

“先让我见见海粟和单秋寒,还有段医生。”

死,也要死在一起。

“没问题。”

她一摆手,那些人就跟在我和踏歌身后,“跟我来。”

夜永爱如此不设防,我当然知道是因为她认定我必死无疑。

怎么看,她都不像有城府的人,对我的厌恶,轻视,鄙视,从不遮掩过。

坏的太像坏人。

“你妈妈什么时候来呢?”

我状似漫不经心。

“她来这儿干嘛?对我爸死心塌地地,她要知道这里的话,还不跟我们急?‘夜永爱对母亲还算孝顺。

我非常疑惑了。

如果设想夜永爱无城府,她这句话就是真的,而且蓝蓝还反对他们做这种违法的事。

如果夜永爱撒谎,那么她绝对装成大大咧咧的模样,其实很不好对付。

从直觉上,我相信她的话。

但要说蓝蓝无辜,我却又不相信。

事情到这儿,居然出现一个我没弄明白的转折点,令人混乱而且忐忑不安。

越往里走,越觉得这里和洛神之舟有异曲同工之妙。

相同的门,每扇门后都是罪恶。

我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忙来忙去,夜永爱跟我说那是专门研究新口味的毒品专家。

又看见一些人拿着假钞版,夜永爱又跟我说,他们制作出来的假钞出来的假钞银行验钞机也不定能分辨出来。

“蓝蒙真是一点没长进。”

我对踏歌说。

“还退步了,毫无娱乐性。”

踏歌居然也调侃。

夜永爱起得面红耳赤,“我知道你那点破事。

要不是舅舅手下太没有,怎么可能被你钻空子?你以为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一样吗?别说我什么时候才出得来呢!

你想指望我爸,哈--更别想,很快他自身难保。”

我听到这儿,心中苦笑,看来这次所以的后路都被截断了。

终于来到一条雪白色长廊的尽头,夜永爱打开电子锁,里面两个人立刻站起来,尊称大小姐。

“受伤那个怎么样?醒了没有?”

她问。

我心脏要跳出胸口,右手不得不轻轻压住,然后屏息,等待着答案。

第一百八十七章今我游冥冥(中)

“醒了,情况稳定。”

一个说。

他才说完,就听见里面有人骂,“小兔崽子,胡说八道。

什么情况稳定?是半昏迷,意识不清,再不送医院,就得去火葬场了。”

是段老的声音。

“夜永爱,你快开门。

海粟要是有事,谁也别想好过。”

我赤目厉喝,血往头上冲,双拳握紧。

抱着必死决心来的,但想要就海粟出去,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夜永爱本想拿乔一会儿,看看我的样子,竟然怯懦起来,吩咐开门。

里面很昏暗,放了几张单人床。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味,血腥味,还有陈旧的霉味潮味。

靠墙角那里,段老坐在一张床前。

我冲过去,躺在床上的人正是海粟。

虽然皮肤一向白,如今却染上微黄。

黑色卷发乱糟糟,贴着额头和太阳穴,被汗浸湿了。

紧闭着双眼,呼吸很弱很短促,就好像随时就会停止。

我心里揪得发疼,眼泪在眼睛里打滚。

握住海瑟的手,冰冷寒冷的触感让我心惊。

不要啊,不要在我得到希望后,在失去希望。

“海粟,我来了。”

我跪在床前,拨开他的碎发,“我来带你回家。”

他眼睛没有睁开,依旧苦楚无比的神情。

“段老,他有生命危险吗?”

海粟中枪时,我慌里慌张,失去判断力,才让人绑走他。

现在,我绝对要冷静。

“又是你认识的?”

段老看到我时,愣了愣。

“他是我丈夫。”

我说。

“我跟你说实话,他体内子弹虽然取出来,但因为治疗仓促,这里环境又恶劣,伤口已经恶化感染。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都发烧,而且提问还在上升。

必须立刻送医院,不然--”

段老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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