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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走进门,“你怎么在这儿?”

小护士这才看清我,也惊讶着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在空山绝顶上,遇到明明是因为有心人,遇到段夏雨是因为什么?那时候,我完全猜不到,他的出现将带给我巨大的冲击。

“我来找夜无云。”

我简单说。

“我也是。”

段夏雨说到这儿,气鼓鼓,“爷爷被夜族的人抓了,我来告状。”

“你该找自家人帮忙。”

牵涉到夜族,事情可不好解决。

“这种事找自家没用,都正经得很。

如果钱不是绑架的理由,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报警,这样也也真会不来了。”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亏我们常帮他们治疗枪伤刀伤的,欠了一大堆人情还没还上,却把爷爷抓走了,简直恩将仇报。”

沮丧的表情里混进愤然。

“为什么抓你爷爷?”

不会无缘无故。

“大概为了继续找看病情。”

段夏雨看我不明白,于是解释,“昨天凌晨,来了几个夜家人,抬着个伤号,吵醒我和爷爷,让我们救人。

咋看那人心脏部中了枪伤......”

这就是段夏雨带给我的巨大冲击!

我的耳膜因为血流得太快,随急促的心脏炯炯作响。

段夏雨的声音突然遥远。

那人心脏中枪!

是海粟吧?是吧?

“请你再说一遍!”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从那人心脏中枪开始!”

段夏雨看我慌张的神色,也不为难我,只说:“是咋看心脏中枪。”

“乍看?”

我在黑暗中绝望走了两天,快没法活下去时,前方惊现亮光。

“对!

要真中心脏,等不到我们救,他早死在半路上了。

离心脏半公分,虽然出血量很大,因为夜家人一直帮他输血,人昏迷了,但还活着。”

段夏雨说。

“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颜色衣服?”

我急于确认。

“很好看的男人,二十七八,头发天然卷,穿白色大衣。”

因为那人实在英俊,她看得很仔细。

海粟还活着!

之前那丝渺茫的亮光,猛然化成闪电,劈开心中坚硬的壁垒,黑暗如石,块块坍圮。

那瞬间,我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你认识的吗?”

好像还不只认识的关系,段夏雨蹲下来,“放心吧。

我们把子弹取出来了,他生命迹象稳定,应该能慢慢恢复。”

全世界的财富也抵不过一个沧海粟啊!

原来不知不觉间,海粟的深情种在我心田里,早已发芽,早已生根,如今成为一棵枝叶繁茂的树。

我擦擦眼泪,爬起来,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

段夏雨跟着我。

“去见夜无云。”

我等不到明天。

“我也去。

等了一天一夜,再不给我消息,就拿手术刀射他。”

她手上做着飞刀姿势。

我啼笑皆非。

这算不算年轻气盛?

谁知下楼时,看见雪和杰正由人领上来。

下雨两眼放光,粘左粘右,把可怜的爷爷忘了。

我也想知道他和夜无云的谈话内容,就先带三人回到二楼房间。

“谈的好吗?”

我问。

“夜无云说,蓝蓝承认是他弄垮了雪花帮。

理由是不受江湖规矩,任意扩大地盘,引发其他帮派的不满,请她出面和义父交涉。

可义父寸步不让,更像先下手杀她,她不得已自卫。

义父死后,雪花帮人心涣散,又有内斗,我无力制约,所以自然瓦解。”

雪挑简要的说。

“就这样?”

不会吧?

“蓝蓝有物证人证,夜无云又很少过问道上的事。

他希望我摈弃前嫌,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帮我重建雪花。”

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那些在凤家养伤的日子,他觉得很舒服。

“就这样?”

第二次重复,以表达我的惊讶。

“也说我可以留在也加帮他。”

想要人会他,他可不愿意。

“就这样?”

第三次重复,我对夜无云彻底失望。

“差不多。”

学瞥了眼段夏雨。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没追问。

八成夜无云很想认雪,雪没答应。

生恩不如养恩大。

义父的仇就算可以不报,他又怎么能和蓝蓝相处在同一屋檐下。

夜无云是不是高位上太久,养尊处优,光剩下架子了?

“海粟还活着。”

我告诉雪。

雪给我个浅笑,很难得带了丝温意,“那么,你也能活过来了。”

自从知道我有这个双胞胎兄弟后,不是就体会到瞬间的心灵感应。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心理作用。

就原谅我突然找到亲弟弟的小小得意劲儿吧。

蓝蒙让我选择的时候,说如果我选海粟,就会换给我他的尸体。

中枪的位置也让我想了很多。

夜日,试试手还是存心?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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