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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喊打喊杀的老婆,家里面要多备些关键时候能打架的人。

不是派人跟着你,是派人去接你,正巧赶上你出门,我就让他们等你事情办完了再请过来。”

“我什么时候喊打喊杀?都是别人对我的。”

不服气,“我是和平主义者。”

“是,是。”

他演得诚惶诚恐。

“不过——”

我和他五指交握,“能在平安夜见面,我很喜欢。”

“圣诞夜都是家人一起过,至少平安夜想和你单独相处。”

他的本意如此。

“而且是我们第一次过节。”

圣诞节,也是白色情人节。

“也是第一次约会。”

平时,最多吃个饭。

我想了想,真的,和海粟认识很多很多年了,这样的纯约会竟然是第一次。

相亲那次不算,蜜月也不算。

“海粟,事先声明,你可得赢至少一只半人高的熊宝宝,不然我不走。”

我拉着他打算玩上一圈游戏先。

“我尽力而为。”

他习惯被当成正常人了。

眼睛看不见,听声音或者可以。

想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是天方夜谭。

在一个射击玩具枪的帐篷前,弄了半天,贴进去的钱购买十只维尼,他却连尾巴都没碰到。

“老板,要不我送您一只?”

摊主热心建议。

“老板?”

我听着奇怪,“难不成这游乐园活动室海粟你办的?”

“时间太仓促,只能简单安排。”

海粟又给了一张大票,要再接再厉。

我望着他专心聆听的认真模样,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不过说小时候错过游乐园的机会,他就整个小型的出来。

我看着四周,那些孩子的欢呼和大人们的掌声,那些精彩的表演和美味的食物,就像是童话里梦幻般的存在,却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海粟给我的,不只是一个游乐园,还补全了年少时的遗憾。

在那份遗落被填满的同时,我的心与他共鸣。

“中了,中了。”

摊主比我们还高兴,手舞足蹈。

“真的么?”

我想得太入神,没注意,“把大熊给我。”

拍手称快。

谁知,摊主抱来一只不太大的纸盒,“大熊是给一等奖的。”

“你那么兴奋,难道不是一等奖吗?”

我看摊主简直跟中了彩票似的。

海粟笑着不说话。

“老板射中了特等奖啊。”

当然可以兴奋,多不容易啊。

我看着眼前小小盒子,再看看架子上和我一样高的熊宝,“特等奖的玩具比一等奖的小太多了。”

“老板娘,您打开看看再说。”

神秘兮兮。

海粟还是笑,却加大加深。

我去掀盒盖,“我要是不满意,你得换那只大的给——”

我字还没出口,消声。

盒子里,眼睛睁不开,全身毛茸茸,双耳蜷着,软软成团,是只爱斯基摩狗宝宝。

小小的,正睡得稀哩呼噜。

“海粟——”

我觉得在这么下去,就得语言障碍症了。

他怎能宠我如此?

“圣诞礼物。”

海粟说,“差点以为要被老王独吞了。”

老王就是摊主,连连摆手,“老爸,我可不敢。

瞧您的架势,今天打不到特等奖,您就不会让我做别人的生意,所以我可是盼着您快点打中。”

后面的人都排起长队了,看海粟执着成那样,还以为奖品多精贵。

要他说,直接送就得了,非要搞神秘惊喜浪漫的。

不过看老板娘高兴快哭出来的样子,效果还真不错。

“还要不要大熊宝?”

他手指疼。

“不要了,拿不下。”

我一手挽着他,还得抱着狗狗。

“拿不下才不要的?”

海粟失笑。

“要是多张几只手,你还得继续努力。”

我眼中,满溢满溢,都是海粟的柔情。

“贪心。”

他说归说。

我只回他笑声。

只看见一间透明帐篷,里面有架白色钢琴,还坐着好些小孩子。

我和海粟走进去,原来是在教圣诞歌。

我们找了位子坐下来,跟着一起唱。

一曲终了,演奏者离开钢琴,大概小休。

“大哥哥。”

小云也在,“我来帮你加油了。”

我还没听明白,海粟却站起来,小云拉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到钢琴边。

海粟要弹琴?我惊讶,记得他说放弃很久了。

然而,真同我想的一样,海粟坐在钢琴前,活动下手指,试了试音。

我正在雀跃,很期待,很激动,他十指齐按,噪音突起,吓得孩子们堵上了耳朵哇哇叫。

他上去恶作剧啊!

我看看盒子里的狗狗,也被吵醒了。

正当我想喝倒彩时,噪音停顿,轻快的琴声响起。

我吃惊抬头,见他指间起伏,流畅且充满情感,如雨滴落泉,如清雪藏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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