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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卖圣诞树?”

雪问,大概我的眼神透出古怪,他补充,“干妈让我买的。”

“不用买,到后头小山随砍一棵就行了。”

我的建议。

“……”

无言。

“或者买棵假树,塑料的,可以用很多年那种。”

我再提议。

“……”

无语。

雪叫上杰,走了。

“你哪里学的?”

红莺洗好手出来。

“学什么?”

我不明白。

“抠门。”

她说。

“一个人旅行时候学的。”

说这个呀!

“睡觉吧。”

她把我摁到床上,“不准偷偷跑出去溜达。

警告你,猪头妹。”

说完,也走了。

清凉凉的药膏起了作用,脸上的灼烧感消散不少。

这些年,身边的朋友走了一个又一个,而不知不觉中,才发现如今又来了几个。

因为失去过,所以更觉珍惜。

休息了几天,脸上已经看不出被打的痕迹。

早上起来看看日历,是圣诞前的平安夜了。

收购暂告一个段落,我让所有人放完新年假再接着谈,所以亲自带领谈判团的海粟明天就回来。

手机响,一看号码是海粟。

“海粟,是我。”

我现在和他每天至少通三次电话。

“今晚上飞机,明天中午到。”

海粟只会我。

“我去接机好不好?”

没尝试过等人的滋味。

“不用了,没准你睡过头,我还要在机场等你。”

他的线报说某人因为很困,日睡三杆,下午还有午觉。

“我没那么懒。”

被他一说,想想却是。

“你努力睡久点,一睁眼我就已经在家了。”

他在电话那头微笑。

“这样也行。”

醒来第一眼看到他,跟棒的感觉。

“脸消肿了?”

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你怎么会——”

我立刻想到,“莫红莺,大嘴巴。”

“要紧吗?听说肿得很厉害。”

他听红莺说时就想飞回去。

后来打电话问奶奶详情,被她劝下了,毕竟眼前事关凤家存亡。

“才两巴掌而已,无关痛痒。

你当初在洛神里见过我的脸,那才叫惨不忍睹。”

我心里不知比脸上疼多少倍。

“却不是你妹妹打的。”

海粟再次读到我的心,“因为是妹妹,所以不能还手,也不能怨恨,而且很难受,不知道怎么办。”

“我还能瞒你什么呢,海粟。”

我怅然不比,“明知道孤清不会手下留情,我却无法忽略这些年的姐妹情。

也许不亲近,可她是我家人。

不敢相信她能伪装得完全不露痕迹,总觉得她有过真心,不止一分两分。”

“孤鸿,我明白。”

海粟说,“一切顺其自然。”

对,他明白,我们都遭到了家人的背叛和抛弃。

“海粟,明天见。”

还有一天而已。

我想起还没买圣诞礼物,叫上踏歌,一起到市中心挑选。

踏歌心情不好中,因为每次我放他假,家里就有事发生。

本来新年他都去师父那儿过,今年说什么也不肯,我也只好随他。

凤凰商厦里熟人太多,我就去了火云购物中心,里面人山人海。

好不容易买的差不多,赶紧挤出去,两人都有点呼吸不顺。

要不是前几天不能出门,我也不会捡最忙的时候来买东西。

“下次还是网购好了。”

我看着里面兴致冲冲的女同胞们,自叹不如。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踏歌说。

即使人这么多,还没跟丢,不好对付。

“踏歌,是你功夫又精进了,还是我退步了?”

我完全没注意到。

“是你太专注买东西了。”

而他则随时注意着周围。

“也对。”

接受这个说法之后,自我感觉良好。

“把人引到安静点的地方问问。”

“阿鸿,先回家吧。”

安全最重要。

“我想知道是谁派来的。”

我好奇心盛。

踏歌拗不过我,只好随着往停车场走。

故意从安全梯下,我藏在一层门后,踏歌又下一层。

很快两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下楼来。

“两位跟踪我们做什么?”

我推开门。

那两人大惊,也不回头,拔腿要跑。

踏歌往他们面前一站,我们将两人堵在楼梯中间。

“要是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也行。”

我宽宏大量。

“谁说我们跟踪你们?我们只是去停车场。”

一个镇定了。

“我叫你们,干吗要跑?”

奥,训练有素。

“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叫我们,我们就要停?”

另一个也不赖。

我一时倒也反驳不了他们,刚想给踏歌暗示,软的不行,来硬的。

一阵音乐响起。

眼睁睁看其中一个灰衣人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来。

就听他接着说是,还时不时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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