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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我把孩子带来了,你好好看看她。”

奶奶哽咽。

这是二姨的墓碑,可是为什么没刻字?

“阿鸿,过来。”

奶奶叫我。

我站到他身边。

“跪下。”

奶奶又说。

我依言而跪,二姨也是长辈。

“给你母亲磕头。”

字字千斤,压得我眼前昏黑。

“奶奶——”

我必须张嘴呼吸,“您说什么?”

“我说,给你母亲磕头。”

奶奶不看我,目光落在那洁白高雅的墓碑上。

“阿鸿,磕吧。”

妈妈蹲在我身边,“磕完了,我们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动作却没有迟疑,双手伏地,额头碰地,连磕三次。

“起来,孩子。”

妈妈想拉我。

我依旧跪着,“您说吧,我在听。”

“灵韵是你的生母,我是你亲奶奶,灵心本该是你的大姨。”

要说真相的是奶奶。

简直是数道惊雷,在我脑中乍起,击打着神魂,“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不认我?”

“事情很复杂,你起来再说。”

奶奶嘴硬心软,这可是她最爱女儿的亲骨肉,也是她最疼爱的亲孙女。

倔强得近乎无礼,但我保持跪姿。

黄土下,是我从未谋面的母亲。

虽然一直生活在这里,却全然不知。

“渝苏,孩子想尽孝道,你就随她。”

姆妈从随身大包里拿出毯子,铺在低山,三人围坐在我身边。

“随你吧,性子跟灵韵一模一样。”

奶奶叹气,“二十八年前,灵韵和单凉订婚,两人相处很好,我们也以为婚事万无一失。

谁知在婚礼即将举行的前几天,她逃婚了,只留给我和单凉各一封信,说她爱上别的男人,所以不能履行婚约。

单凉愤愤而去,但他不知道,灵韵还给灵心留下了更详细的内容。

灵韵在两年前旅行时,遇到一个男人,救了她的命,而且还相处了一段时间。

分开后,两人依旧保持联系,时不时会见面。

知道婚礼前夕,灵韵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她的救命恩人,于是逃婚找他去了。

信里说,她还不确定那个男人对她是否有感情,所以如果对方不爱她,她会自己回家来。

如果对方愿意娶她,她就会带他来见我。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再回来。”

“可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我听妈妈说过。

当时就感觉不好,现在真想哭!

奶奶看一眼妈妈,后者点点头,“是。”

“灵韵一走就是两年。

我动了很多人力,却杳无音讯。

最后能做的只有等。

有一天,有人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她。

那是一艘大海轮,她躺在低价船舱里的小床上,奄奄一息。

好心的船员告诉我,他们在一个城市的码头装货时,她躲进了船,知道船出发两天后,才被人发现。

当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

我们赶紧把她送进医院,医生的话吓得我去了半条命。

他说,灵韵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因为月子中受寒吹风,没有好好调养,遭到毒打,伤的太重,引起并发症,已经撑不了几天……”

奶奶再度哽咽,老泪纵横。

“妈,我来说吧。”

妈妈接过去,“大概是药物起到一定作用,灵韵清醒后,让我们带她回家,但请求我们不要惊动任何人。

于是,通过祠堂里的通道,我们把灵韵安置在她的房间。

那几天真难熬。

她时时昏迷不醒,还说胡话,清醒的时间几乎没有。

直到她走的那天,她突然想看梨花。

正是春天开花的好时候,我们遣开家里大多数人,将她抱到老梨树下。

阿鸿,你母亲最喜欢在那棵树下看书。

所以看到你成天耗在树屋,我就会想母女连心。

灵韵在离世前短短数分钟内特别清楚,她说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将他们分别托给了两家孤儿院,请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们。

她还说,有人害她,也想杀死孩子,要我们封锁消息,让那人以为她还活着,以保护孩子们的安危。

找到孩子后,不要告诉他们母亲是怎么死的,直到他们能独当一面,自己保护自己。

可惜,她虽然清醒,身体却虚弱到极点,很多细节没有说,就走了。”

“可是我十岁才进来的。”

我说,“你们怎么确定是我?”

“那是因为找你,足足花了我们十年。”

奶奶说。

“灵韵送走孩子的时候,神智不清楚,给不了有用的信息。

于是,我们不得不在那个国家一个个孤儿院去找。

等到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个小女孩了。

还记得当时护士抽了你的血样吗?那是DNA检测需要的。

结果肯定你是我的亲孙女以后,遵照灵韵的遗言没有光明正大把你要回来,而是通过选拔的方式。

无论你是否能过,都会找借口将你留下。

你和灵韵一样聪明,凭实力得了第一。

之后,每两年选一次凤家女,也是为掩人耳目。”

奶奶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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