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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和大新走来。

还真不是时候。

“鸿,电话。”

踏歌递给我手机。

一定是要紧的内容,不然他可以帮我留言。

“海粟。”

我犹豫该不该接。

“接吧。

现在开始,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站起来,目光灼灼。

谁能说他看不见?谁能小看他的敏锐?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撑起云卷的天空,踩着如霞的落叶。

“你好,我是凤孤鸿。”

我说。

“是我。”

单秋寒!

“嗯。”

我将投在远处的目光收回来。

“请我吃饭。”

单秋寒说。

“嗯。”

我答应,“在哪里?”

“一个小时之后,会有人来接你。”

他挂断。

我跟海粟说,他只回答知道了,嘱咐我路上小心。

他表现得很平常,没有给我任何压力。

我很高兴,海粟还是温柔的海粟。

七点整,四季园门口停了部车。

我上车一看,前座两个,后座一个,西装被肌肉撑得硬梆梆,都是身手了得的保镖。

单秋寒不在车上。

“单先生在码头等您。”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说。

我点点头。

车子沿海岸线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小码头停下,明黄色灯光照在一艘大型游艇。

一人在前,俩人在后,我被护在中间。

看来因为那件事,单秋寒吸取了教训。

走上阶梯,一只手臂过来,我搭了一把,安全上船。

“晚上好。”

磁性自信的声音属于单秋寒。

我一看,原来是他的手臂。

“晚上好。”

我想放手,他的右手却已经覆上,压紧了,动弹不得。

“请让我做个好主人。”

他神色不变,礼节十分。

我也不好拂他面子,就当社交礼,微笑回应,挤出一句,“别太用力。”

“不好意思,我很怕你跑了。”

他的蓝眸随夜海而深,晃着金色的光影。

“单秋寒,只用我老公才会怕我跑了。”

这人怎么都说不听?

“也对,是不太合适。”

他居然妥协?倒让我不能太苛刻。

“等你离婚后,我再说。”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异,我差点翻白眼,“我们不会离婚。”

单秋寒脚步一滞,我还没抱怨,他又继续向前走。

领着我,上一楼,在落地窗前的餐桌旁站定。

船缓缓开动,往渡海大桥方向,不一会儿,城市无数灯光展现在眼前。

梦幻般的色彩,令我专注。

“怎么打算?”

单秋寒问的突兀。

“在想。”

我知道他关心什么。

“今天,我成了单家家主。”

他并不觉得高兴。

一直努力得到这个位置,只为了一个人。

他本来想,如果能夺走他父亲的权利和地位,她或许愿意给彼此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她结婚了。

虽然他不在乎,可她却很在乎。

“恭喜你。”

我真心诚意。

“我无法否认前任家主的决定。

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把手上的黎城凤凰股份卖给了凤孤清。”

他被告知的时候,一切太晚。

“我知道。

交易是当场付清?”

我问。

“是的,瑞士银行开的本票。”

当上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它。

“她哪来这么多钱?”

要我不信。

“可能有很硬的后台。”

单秋寒说。

“我以为是你父亲。”

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是。

我查过,他所有私人账户都没有大笔资金出入,他的关系网也没有异常。

凤孤清是凤家人,他顶多卖股份给她,但不会做亏本生意。”

他并不是为父亲找借口,只是很客观的说事实。

“那就是别人。”

我有个人选,但需要证据。

“虽然没办法阻止已经发生的事,但如果需要资金,只管开口,单家会全力帮你。”

所以才要求今晚见面。

“谢谢。”

无论如何,他的好意,我还是感激的,“不过可能不需要。”

“你说过我们可以是朋友。”

凤家成为商界这段时间最大的新闻,风向不利。

“不是因为单家的关系,而是我——”

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最近我琢磨的想法,“不想拿回凤凰集团。”

“为什么?”

他反而冷静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对,不想。”

我说。

“是吗?”

他请人上菜,从容不迫。

“单秋寒,你看外面的这些高楼大厦,数百年后,它们还会站在那儿,像今晚一般灿烂么?”

我手指着那片风景。

“很难。”

他同我一起望着窗外,“世事变迁。”

“但海洋却还会在这儿。”

我叹息,“数百年对建筑来说,是生命的尽头,但对自然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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