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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连你也没等过。”

万千宠松口气,没听出我话中的语病,自言自语,“那代表我还可以努力,对吧?”

我接不上话。

“谢谢你。”

她说,很自信,“我知道了寒为什么爱你,因为你能走进他的心。

对我,你都能直率,我可以猜到你们之间是如何的默契和互动。

我嫉妒你,却是因为你比我认识他在前。

不过,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人,会是我。”

“万小姐,有没有缠他到死皮赖脸的经历,或者有没有和他顶嘴到面红耳赤的时候?”

我在她快走出去时问。

她笑声成铃,“我会试试。”

“你以为这么做是在帮她?”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这个却是熟门熟路的家伙。

“依雷。”

我面色不悦,“你在偷听?”

“又不是隔音的。”

他这些年样子变老成,但腔调还是滑。

“你来干嘛?”

我不以为他是自愿的。

“送单家未来的主母过来。”

他带万千宠进的凤家。

“你什么时候当司机了?”

我冷冷哼着。

“身兼多职,能者多劳。”

明知是讽刺,他也受着。

“是吗?我还以为你爱上老板儿子的未婚妻了呢。”

为了一个女人出面,我没见他为谁做过。

“凤孤鸿,说话小心点。”

他愤怒,已不是能开玩笑的同伴。

“依雷乔纳,你的行为也检点些。”

以为我能让他随便吼吗?

“我的行为不劳你操心。”

为什么,隐藏那么深的心事,被对方一眼看穿?

“实在看不下去才说的。

单家就要变天了,你是不是该换个老板?跟着单凉,好像没怎么出息。”

因为单凉,我连依雷都看不惯,“混到如今,秘书兼司机先生,你光耀门楣了?”

他握紧拳头,气得发抖。

本来,他只想打个招呼就走,可是怎么弄得这么僵?

当年依雷走得干脆,我无力阻止,希望不要成为他前途的障碍。

看这几年他无所作为,我却有些心寒。

离开了凤家的他,没能得到单家的重用,我担心是单凉根本不信任他。

如此下去,他会被毁在单凉手里。

谁知开个玩笑,他居然连名带姓喊我,弄得我也火大。

依雷怒气冲冲就走,突然像想到什么,回头,“喜欢偷听的不止我一个,你老公好像也有这个爱好。

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就不让耳朵闲着?还有,你有空管我的工作问题,不如先管管你公司的事。”

“什么意思?”

我喊他。

依雷根本不理会,转眼走出我的视线。

好不容易见次面,居然谈崩了,我懊恼。

不远处,华美的舞会正在开场。

闪烁不停的灯光,让我焦躁不安。

一阵凉风,吹得身上直寒。

梨林漆黑,看不见金黄色的果实。

第157章酌酒(下)

回到大厅,孤清和鸣池刚开完第一支舞。

这对新婚夫妇受欢迎的程度比奶奶预料的好很多,她就想开了,和一群老朋友聊得很愉快。

海粟在吧台那儿喝酒,如果不是大新立在边上,相信找他搭讪的人绝对不少。

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他有些孤傲。

我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酒杯,“别一个人独享。”

满杯饮尽。

他双臂合在吧台上,侧过脸,面对我。

“怎么了?”

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他的脸,“瘦了好多,你没好好吃饭么?”

两周来他奔波在外,不仅看顾海家的产业,也帮我看凤凰的营运情况。

这期间,我们没见过面,所以才感觉他的变化。

双颊下陷,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糟糕。

与疲惫到极点的外表相比,他的神情却淡到冷漠。

那瞬间,我好像看到还没适应眼盲的海粟,仿佛暴躁,不耐,厌烦着外界的一切。

他一把抓下我的手,勉强笑了笑,“在外面难免的。”

手被他弄痛,我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发觉了怒意,“海粟,生气的时候不用假装温柔,很辛苦的。”

他一听,笑脸出现了裂痕,已无法及时修补。

“你听到了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我对万千宠说的哪些话引起他的不快,我很疑惑。

“跳支舞吧。”

他却说。

探戈,火般的音乐中,表现女子和男子爱恨交织的舞步。

我一挑眉,心里也有火气,挽着他走下舞池。

“好啊。”

我从没和舞蹈老师以外的异性跳过舞,海粟是第一个。

出乎我意料,他竟然跳得很棒。

脚步,腰,手臂都被他带着,挥洒出极致完美的动作。

跳舞的人们纷纷退出场外,我们成了池中唯一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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