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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赶紧问她为什么。
大姐笑她没羞没臊。
东雷帮腔。
一时间闹闹哄哄,嬉笑连连。
孤清和鸣池有些尴尬,虽然坐得很近,姿势却各自独立,和整个家庭气氛格格不入。
“鸣池,订婚前应该先得到奶奶的同意。”
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只说事实。
“是我决定那么做的。”
孤清说,“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即使鸣池征求奶奶的同意,也不会得到允许。”
孤清是对的。
鸣池很优秀,但他没有东雷的显赫背景,也没有海粟的卓绝能力。
“婚礼什么时候?”
大姐不想冷了场面。
“两个星期后,我们登记结婚,不打算办婚礼。”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才是令人头疼的小孩。
“这怎么行?”
小妹大声反对,“凤家嫁女儿,没听说过不办婚礼的。
女人一生的梦想,最美丽辉煌的时刻,别那么随便啊!”
“奶奶也同意了。
领证后,自家人吃顿饭就好。”
孤清平时软软的性子,居然关键时候极有主见,谁的话都不听。
“没关系。
婚礼不管大小,婚纱一定要穿的。
妈妈帮你挑。”
还能乐观积极的,也就是妈妈。
孤清突出露出羞涩的笑容。
我想,只要当事人觉得好,我们就尊重他们的选择。
“那得在黎城找个好住处,交给我吧。”
我说。
“二姐。”
孤清感激地叫我。
“就当结婚礼物。”
我拉拉海粟,“你姐夫有钱。”
“也就这点好处。”
海粟谦虚。
大家笑,连沉默的鸣池也笑了。
“我去拿梨酒来。
虽然订婚过了,但也得庆祝。”
小妹蹦出去。
“分明就是自己想喝。”
大姐说。
“只希望她在喝醉前,能把酒拿来。”
我说。
孤影很快拿了酒来,还叫人帮忙搬,竟有一大坛。
这些全喝完,我们估计都得趴下。
但孤清和鸣池的好日子,趴下也得喝。
更何况,我的酒量好很多。
妈妈在时,大家喝得比较文明。
等她累了回去睡觉,都是年轻人,就放的开了。
满厅皆飘酒香。
真正喝得多的,是除我以外的三姐妹,到后来简直是拼酒。
大姐是被东雷抱回房的,鸣池扶孤清回去,孤影被身边的鸣蝉搀走。
“看来我酒量最好。”
我对海粟说。
他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醉的。
帮他盖好被子,我却没有睡意。
对孤清的婚事,心提着放不下。
秋夜的梨花林,有别样的美。
黄橙橙的果实坠在枝头,染金了月色和星光。
华丽的醇香熏暖凉冽的空气,沉淀了温意。
我披了件长衣,提了个篮子,准备摘些梨子回去。
为新婚夫妻酿梨酒,是凤家流传至今的习俗。
“你想一直跟着我吗?”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个脚步声曾经跟了我很多年。
“鸣池。”
鸣池从树后走出来,那副眼镜总挡住他内心的世界。
“恭喜你。”
我刚才忘了跟他说。
“对不起。”
他却说。
“正常应该说谢谢吧。”
我转身往前走,有梨子碰到头,就摘下来。
“我该早点告诉你。”
他只是说不出口。
“这倒是。”
我同意,“虽然这几年疏远了,但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助手兼保护者。”
他始终离我两米远。
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我比他认为的还要了解他。
他喜欢我,我知道,却无法回应。
但这种突然转向孤清的做法,我并不认同。
孤清是我的妹妹,我希望她能嫁给爱她的男人。
“鸣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你?”
想容离开后,我在一排孩子中选了他做陪伴。
他今天话真少。
“因为你的眼睛和我进凤家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回想当年,“够苦,够惨,也够利,够锐。
那双眼睛在说选我选我,所以我选了你。
因为相信你会站到顶端,俯视所有受过的苦难,获得成功的人生。”
“你今天成功了?还是才刚刚开始?”
我的问题犀利起来。
他不说话,并不代表我说错了。
“从很久以前,我以为自己知道你要什么。”
树叶在我脚下沙沙,“比起依雷被动等待我的出息,你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知道,所以尽全力帮助了你,因为你是像我哥哥一样的亲人。
黎城执行总裁,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位。
你的能力,你的努力,全能证明这是你应得的回报。
可是,请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满足你?”
身后的脚步一顿,立刻又跟上。
听到我熟悉的笑声,原来过于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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