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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粟刚下车时,脸色不太好。
我想可能是太累了,毕竟一整个集团的重心迁移,会有很多事忙。
想让他愉快起来,我才弄得咋咋呼呼。
“芝麻开门?”
海粟犹豫一下。
“听到没?”
我一拍手。
他听到吱呀声,“声控门。”
“只识别你声音的声控门。”
我纠正,“虽然内部装潢不需要大变动,但有些细件需要增添,还要买家具和日用品。
我想应该能在月底前一周入住。
怎么样?”
海粟没回答我,他的样子有些恍惚,仿佛心事重重。
“海粟?”
我没见他这么为难的表情,“不喜欢吗?”
不知道能不能退货?
“不是,我很喜欢。
听你说的好象四季园,家里人也会喜欢。”
梅,杏,桃,都有了。
知道自己不用向两位老人家退房,我松口气。
“那你怎么不开心?”
“公司有些烦事。”
考虑再三,他没有提单秋寒。
“很棘手?”
我看他少有的出神。
“要花点时间。”
他只能随便说。
“那就慢慢来。”
他不详细说,我也不能多问。
“婚礼还有两周,你有时间后悔。”
海粟垂着眼睑,神态自然,让我读不出他的情绪。
“要后悔也是你啊!”
我拽着他的衣袖,“走,到后园看一年四季去。
我看你这儿以后就叫四季园好了。”
“好。”
他欣然允诺。
我和海粟商量好细节和搬家的日子,他说还要回公司,我看着大新把车开走了。
“他有心事。”
踏歌都看出来了。
“可能是单家向他施压了。”
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他为什么不说?”
男人的面子吗?
“他不提,就是不想让我知道。
如果解决不了,他就只能退婚。
等等看吧。
我也想见识一下商界百年难遇的奇才究竟有多厉害。”
不是我心眼坏,而是自主权在海粟手里,我只能旁观,等待他的决策。
回到家里,才进门,冲过来一个小家伙抱住我。
“莎莎!”
艾伦无奈得叫。
“姐姐。”
今年快十岁的艾莎高了很多,已经是小美女。
“艾伦,莎莎,你们怎么来了?”
很大的惊喜。
“你的婚纱我不会交给别人做的。”
艾伦笑说。
他一如以前,带着浓浓艺术家的气质,不过光华已万丈。
随着魔幻画师的名声越来越响,他的第一个油画展空前成功,如今是国内少有设计师和画家双荣誉的拥有者。
我为他度身打造的事务所也一炮而红,目前营运非常好,旗下已有不少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而且,我升他的职了。”
奶奶走过来,“集团时装总设计师,下个月开始上班。”
“黎城怎么办?”
我很高兴艾伦能来,但也担心黎城无人可以胜任。
“玉老师会暂代,直到她认为有人符合要求。”
艾伦告诉我。
“她当设计师上瘾了。”
动不动就霸着那个位子。
“量尺寸,量尺寸。”
莎莎在旁边起哄。
“对了,赶紧量,只有两周了。”
艾伦还真拿出皮尺。
“我的尺寸你不都知道吗?”
我每季的衣服全是他一手包办。
“婚纱不一样,一辈子就那么一次,要非常慎重。”
他看来很坚持。
“也不一定就一次。”
我小声咕哩。
“凤家女不会结第二次婚。”
奶奶是老古板,耳力好得惊人。
“随便了。”
莎莎持续拉着我的衣角,我怕她小小年纪不要落个肩周炎什么的。
“来得及吗?”
妈妈问,担心时间太仓促。
“设计图已经好了,只要在下周送到我妈那儿,应该来得及。”
他帮妈妈开了家刺绣工作间,能让她做喜欢的事。
“不用那么复杂。”
一件衣服而已,假结婚而已。
“你会是最美的新娘。”
艾伦根本没好好听我说话。
“嗯,嗯,姐姐要做美美的新娘子。”
莎莎比我高兴。
我看着每个人的热切,觉得如果不好好配合,大概会愧疚到失眠。
于是我站上小小圆台,乖乖得任艾伦扎了一百多根针。
“艾伦。”
我从镜子里看他很仔细得别着针。
他抬头,那双天生有些忧郁的眼睛现在也有了快乐。
“我利用了你,对不起。”
是的,他曾经是我手中的棋子。
发掘他,鼓励他,捧红他,为了对付欧阳派系,培养可以接替的人选。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利用了你。”
他利用关系进入梦想中的公司,从此青云直上。
“而且我感激你选择了我。”
世界上有才华却苦于无法得志的人像天上的星星数不清,而他何其幸运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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