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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开着一列凤仙花,大红色,好不旺盛。

我盯着发呆,鲜红,好像血一样。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我视线里。

在身后保护着我的凤卫们走上两个,挡在我面前。

“凤家女,好大的排场。”

是叶秋寒,语气孤绝冷傲。

我把他逼急了吗?

我抬起头,手一挥,身旁的人就退到后面。

他的样子很憔悴,眼睛深蓝忧郁,神情却坚毅。

他生气是应该的,我总是做着鸵鸟,逃避了太久。

“嗨。”

我勉强笑着,“坐吧。”

他好象终于看清楚我,随即却是大惊。

“你的头发,你的脸,怎么回事?”

“已经好很多了。”

头发重新修剪过,脸上的瘀青也淡了很多。

“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已经放下了那份介怀,想要听我解释。

“平安死了。”

我总要告诉他。

“什么!”

那个娃娃脸死了?功夫那么厉害的男人。

“秋寒。”

我一直想那么叫他的,却没想到是在诀别的时刻。

他先是一怔,又是欣喜,却再看到我的神情之后,变成了凝重,“你第一次那么叫我,我以为你至少开始有回应了,对我的感情。”

“我要回家了。”

我说。

“我猜,我不在你的归途中。”

他何等聪明。

我摇头,双手纠结在衣摆。

“判人死刑,总要给个理由。”

他没有愤怒,冷静得过头。

“我不能原谅害死平安的人,哪怕只是帮凶。”

我现在看到他,就会想到他父亲。

“帮凶?”

他深深望进我眼里,“单凉吗?”

“是。”

我不告诉他的话,他不会死心,“你父亲那天晚上带走你,也带进了一个恨我入骨的人。

他挟持了我,并且以此要挟平安,也绑架了他。

逃出来的时候,平安为我挡住了子弹,结果就——”

每次说到死这个字,心如刀割。

他目光茫然缥缈,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但其实每个字都听得太清楚了,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个男人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

“他是他,我是我。

你知道的。”

他气弱。

“但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骨血。”

血脉相连的羁绊永远不会消失,“我无法原谅你父亲。

而你作为人子,可以和他不来往,但不会和我一般恨他。

也为了你母亲,你不能帮我向自己的父亲讨回平安的血债。”

所以,我和他不可能有未来。

“没多久以前,你跟我说过,会在我身边。”

他试图用承诺来阻碍离去的脚步。

“那时候,平安还在。”

而如今,我失去了珍贵的朋友。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他站起身,背对着我。

“我做不到。”

很努力,想要将他和平安不放在一起,但真得做不到,“你就当我们从未遇到过吧!”

任谁听到,都觉得我残忍。

“没心没肺。”

他骂我。

是的,我的确没心没肺。

“就当从没遇到过?”

他突然回转过来,眼睛发红,“你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一开始,硬闯进来的不是你吗?扰乱我的生活,打破我的习惯,获取我的感情。

你现在要放手?能放手?”

我说不出一个字。

不是扭捏,不是罪恶感,而是他的每个指控都说对了。

他一把拉起我,呼吸因愤怒而急促。

我以为他要打我的时候,他却紧紧抱住我。

我觉得那接好的肋骨可能又要断了。

可我也想抱他,伸出双臂,偷偷环住他。

我不能完成我的诺言,但在最后的时刻,我想留给他一份温柔,哪怕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

“这件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他俯着我的耳朵,贴着我的脸颊,然后推开我,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当初的冷。

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再遇见令他倾心相爱的女子,将那份藏在心中的独特柔情交由她去守护,那女子不会像我一样伤害他,而是珍爱他如珠如宝。

眼泪又流。

我不懂,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流了十天,还有孜孜不倦的能力。

眼前是夏花如火,阳光普照,为什么我仿佛浸在冰水里,骨子里透寒?这就是我的舞台吗?到最后,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别人了吗?一个人也没有了吗?

海粟!

还有海粟!

心在大声疾呼。

掏出电话,我拨了号码,接通了。

“海粟。”

我想要告诉他,告诉他一切。

“喂?你哪位?”

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叫顾鸿,请海粟听电话。”

心冷却了,但依旧坚定,那种让人误会的电影电视桥段不会影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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