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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你把水倒了就行,往里面放什么东西?”
平安也不信。
“试毒剂,想看看对方下了什么,也想查毒药的来源。”
她理直气壮。
“你对我招招打要害,手下全然不留情,不是杀我,那是为什么?”
我倒要听听她的说法。
“因为我讨厌你。”
她哼着,“非常非常讨厌你。
没想杀你,只想教训你。”
谁知道竟然也能打,而且身手很不错,她讨不了半分便宜。
平安扯掉她蒙面的黑巾,“是你?”
“你是阳墨公司的人。”
我才看过照片,她是里面唯一的女性。
“你说非常讨厌我,是因为夜日?还是因为孟天?”
“不为谁,只为自己。”
她恨恨说着,“你这个伪善的女人。”
“闭嘴,莫红莺。”
平安说出了她的名字。
“莫红莺?”
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说话常常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但今天才和依雷说起她,她就出现了。
我可以摆摊算命了。
“不记得我了?你敢不记得我?”
要不是受制于人,她肯定会扑过来。
“莫红莺。
红莺。”
我叫她。
细看之下,的确有她儿时的娟秀。
“别叫那么亲热。”
她很恨我。
“平安,放了她。”
我不想旧恨再加新仇。
平安拿开刀,但依然警惕着,怕她对我不利。
“夜日让我告诉你,蓝蒙很快会动手,他不能涉入,让你和你的朋友警醒点。”
她冷冷说完,就走了。
我没追她。
并不奢望破裂的友谊还能恢复,但知道她很好,我已经满足。
“瞧瞧你,到处惹事生非。”
平安习惯我交朋友和得罪人的本事了。
时不时冒出一个患难与共,无意间又招惹得天怒人怨。
他现在连想知道的意愿都没有,只想睡觉。
第117章侧见双翠鸟(上)
再次看了看依雷给我的地址,站在半山腰的一座大门前,踌躇着。
它坐落在背山面海间,放眼尽是梨花,唯有深处青檐翻飞出乌浪,如燕在旋。
我还以为除了自己家,不会再有人家种植观赏性的梨花林。
很显然,我的见识不够多。
这片梨树林甚至大过本家的,我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
难道,这家主人是种梨的?
大门开了,一位中年女子笑眯眯得朝我笑,她可能是管家。
“凤小姐,您好。”
她让了让身子,“我家先生在等,请上车。”
今天,我是以凤孤鸿的身份来的。
我看见那车头朝里,一条白色大路往深处去。
那房子远到要开车进去?不是说只是别墅吗?我现在才觉得凤家实在很质朴,质朴的可爱。
我点头谢过,上了车。
车速不快,好像故意让我看清窗外的风景。
梨花已开旺,有些早季的,纷纷落。
这里,雪雕银砌般得不真实。
拐一个弯,白墙青瓦黑砖地,画栋飞廉卷楼台,竟是唐风。
同样的质朴,它却质朴的极其富贵。
看来种梨专业户是不可能的了。
女管家领着我穿过门,眼前一白,又是梨花,伴碧湖翠岸,石桥玉亭。
我不动声色,看到有一中年男子迎上来。
“你去吧。”
他对我身旁的女子说,“接人时,会通知你。”
“凤小姐,您请跟我来。”
他转而对我说。
那气质娴静的女子只是外围的,我暗暗吃惊。
随着那男子,我再往里走。
时不时有人经过,目不斜视,有条不紊。
我已经肯定,这家必是大族。
所谓真正的大家族,并不是我们平日报纸上看的,电视里报的,福布斯榜上排的。
他们不喜欢媒体,族下事业千万,子弟遍布四海,只专注家族的发展。
他们富可敌国,却不显山露水,规矩层层,家风严谨。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中庭。
又有一人上来。
“总管,凤小姐来了。”
我身边的男子说。
“麻烦你。”
那位头发鬓白的总管微点头,“去忙吧。”
见到总管,我想应该差不多了。
“小姐,老爷在书房,请随我来。”
称呼古意,礼节周全。
我依然不作声,只是微笑着跟他往楼上走。
他推开一扇雕花镂空红木门,说道:“老爷,凤小姐来了。”
我站在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中间,闻着高山仓木的香气,心思慢慢沉淀。
书桌前,那个伏案的男人并没有抬头。
他在练字,落笔如流水,行草书。
他不说话,总管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房间里,只听见墨在舞,笔在唱。
直到他搁笔,总管上前,小心翼翼拿走宣纸,放到一边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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