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了。”

我正打算着回去把事情好好想清楚。

“你真的很担心,是吧?”

他听出我心神不定。

“说不担心是假的,我那么辛苦考进去,想当成终身职业,现在似乎不行了。”

我搪塞过去。

在海粟面前说谎,我觉得罪恶。

“都说帮你了。”

他再次安慰我。

“好。”

我没法呆在这里继续说谎,“走了啊。”

他说:“或许和你喜欢的人商量一下,结婚也不错。”

这句话出来,轰得我眼冒金星。

“年纪不小了,马拉松式的恋爱千万别想,直接以结婚为目标。”

他还说。

我后悔向他咨询了,以为他不会拿出来嘲笑我。

结果,他还是惦记着。

“先上车后补票,好男人会负责的。”

越说越不像话。

我走到他身边,狠狠给了他后背一掌,他明明疼得厉害,却直笑。

“你干什么?海粟是病人。”

钟意心走进来,不悦得瞪着我。

“没什么,意心。”

海粟帮腔,又对我说:“你,不是要走了?”

“你早就不是病人了。”

我拍他的头,趁机弄乱那头卷,转身就走。

马可随我出来,关上门时,听到钟大美人在问我是谁。

第115章似水

约依雷在公司天台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等。

从小,他就守时。

叼着烟,没有认真抽,只在打发时间。

一直剃短短平头,喜爱户外活动而成就的金棕色皮肤,富有光芒的眼睛和强健的体格,会让人以为他是热情的健身教练或运动员,决不和中规中距的上班族有交集。

人前他高调张扬,人后他离群萧索。

就像现在我眼中那道孤单的侧影,在忧蓝的天空里,黯然神伤。

他抬手看表,将还有大半根的烟熄灭,转身,看到了我。

他笑容大大的,和向日葵般金黄。

“终于要让我登场了吗?”

他得意的样子好像等待嘉奖。

“总有这么一天的。”

我不否认。

他吹一声口哨,神采飞扬,“我很荣幸,公主殿下。”

他十岁以前,心情极好时,会这么叫我。

我知道这一开口,往日少年时的情分或许就再也没有了。

我本以为坚定的心,动摇了。

小时候,我不是容易亲近的人。

在孤儿院多年,勉强吃饱穿暖,看着大人的眼色过日子。

我心机重重。

想要活着,想要比任何人活得更好。

这么坚定的我在被奶奶选中的那一刻,决定不惜一切,要留在梨花开遍的漂亮房子里。

那段日子,和其他十九个孩子一起,接受着各种各样的测试和考验,在每个月淘汰一个孩子的压力下,我和另一个女孩走到了最后的决胜局。

我们是对手,也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然而,最终胜出的人只有一个。

她比我的身世还要惨,父亲早死。

母亲再嫁,也不要她。

她在亲戚家生活,受排挤也受虐待。

凤家的远亲看她可怜,推荐她来甄选。

如果她失败,她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她哭着求我的时候,我心软了,答应她会缺席最后一场考试,帮她胜出。

可我遇到依雷,那时候他胖胖的,力气很大,硬把我拽进考场。

那场比试,我胜出,她走了。

“依雷,还记得红莺吗?”

如名字一般漂亮的女孩,和我同龄。

“谁?”

他不记得了。

人们只记得胜利者的名字。

“莫红莺,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

我提醒他。

“是吗?只记得好些和你一样大的女孩,我却只和你最熟。”

他想不起来,“看我那时候眼光多好,最后能留下的不就只有你?不过,你考完了就大病一场。”

“这你倒记得清楚。”

我从回忆的泥沼里拔出来。

“你为什么提这些?”

他不明白。

“没什么。

我刚到凤家时,朋友只有你和红莺。

红莺是恨着我离开的,我想至少要让你笑着跟我再见。”

凤家与我有养育之恩,再造之情,我不能不顾。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如此陌生。

“你的老板是谁?”

我一触即发,无法收手。

“为什么是我?”

他双手向后捋过那头短刺,“怎么就是我?”

“你去年一月进的公司投资部。

二月开始,给沧海投资实业送匿名信。

因为担心离核心太近,容易被发现,借输钱的理由调离。

勤杂部虽然不起眼,但公司来往信件都经过那儿,而且电脑技术科和其他日用的小科室也在同一楼。

你在那里打点人脉,消息灵通。

勤杂部部长是欧阳子辛最信任的朋友,为人忠诚可靠,投标会议从不缺他的名字。

你要的东西不用太费力气,又可以掩人耳目。

部长年前请三个月长假,你只能另谋出路。

正好我来了,你决定再进投资部。

目标已经很接近,你不在乎被发现,只担心时间不够。

因为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你相信。”

我靠在栏杆上。

风懒洋洋的。

“怎么样?这几天收获如何?3%的结果不算好,本来想要5%的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