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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那么紧,还叫没怎么?你想怎样?”

明明怪叫,也是一保守派。

平安没跟着起哄,让我瞥了他一眼。

他的视线和我交汇,沉静深远,如远山秀峰。

认识他多年,何时见过这么一本正经。

“平安,你不太对劲。”

对他,有话直说。

明明看着我俩,再来添乱,担任起画外音旁白:“平安嫉妒了。

他在那一刻,才体会到阿鸿的珍贵,却同时失去了她。”

我和平安对着作乱的丫头,一掌一脚过去,打得她哇哇乱叫。

她连蹦带跳,往楼上逃去。

“想起你十八岁的傻样子,简直无敌。”

平安感叹,“这样的丫头,居然也有男人喜欢了。

我佩服某男的冒险精神。”

他哪里是在唏嘘,根本是嘲笑我。

我却懒得计较,心里乱七八糟,烦得很。

“公司的事怎么办?”

“原来你还知道啊?”

他坐过来,“你来了六个月,进展龟速。

年纪大,所以效率低了?还是你打算得过且过?”

到底是最佳拍档,一眼看穿。

我不想轻易承认,只说:“欲速则不达。

一开始,无从着手。

现在,事情好象复杂了。”

隐藏在深处,蠢蠢欲动的,或许是更大的阴谋。

我的感觉一向灵敏,黎城凤凰里,正在发生着变化。

好些事,看似无关,却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催动着我去挖掘。

“别用你的第六感糊弄我,我的职业讲究真凭实据。”

他虽然那么说,目光却无轻视。

“正在找。”

混在公司底层,本身就难。

再加上海粟的事,叶秋寒的事,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去睡吧。

明天要上班了。”

他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往楼上推。

“啊,真不想上班。”

我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叶秋寒。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他打开房门,我看见里面有三个大屏幕。

“你什么时候整了这些高端科技?”

我哇一声。

“现代侦探业就是高科技精锐,没这些宝贝,我哪里也去不了。”

他就是黑客。

“我听海粟说,他也装了最新的通讯和视频系统。

有了这些设备,真方便。”

我对电脑程式一窍不通。

“那就是我帮他装的,全部声控,人工智能发音。

市面上还没有,有钱也买不到。”

他得意笑着。

“他也没认出你么?”

想不起来有没有在海粟面前叫过平安的名字。

“放心,我说我叫李健康。”

他看我不明白,“我弟弟的名字。”

我恍然。

“你怎么知道他家要装电脑?”

我还是奇怪。

“他的管家跟我提到,就自我推荐了一下。”

两家邻居实在不错,“说起来,你和他真有缘,总能碰到一块儿。”

“是啊。

可惜他的眼睛——”

我摇了摇头。

“我有位伯伯是眼科方面的专家,专攻中医和针灸,或许有帮助。

但他退休后和我伯母环游世界,所以找他需要时间。

我告诉了沧海粟,也给了伯伯家的电话,看他运气吧。”

不过,当时海粟的神情很淡,似乎对复明已经不抱希望了。

“能治好就太好了。”

失明的他总让我不好受。

“我看他比你想得开。

明天见。”

他把门关上了。

当一切都安静了,我才听到自己的心跳。

当我踏进房门,见到满地的月光,叹息了,也笑了。

端详自己的左手,虽然换成了纱布,包得更妥帖,但我有些思念,他指尖温暖的触感,还有他满眼因我而流动的海洋。

心情确实烦躁着,但也快乐,也盼望,也贪恋。

这么想着,以为会失眠的我,熟睡无梦。

第二天到公司,撇开今早出租车司机是一张铁板脸,火爆大骂交通堵塞,把车开得跟醉鬼似的,其他还算正常。

因为迟到十分钟,走进部门时,里面开始忙了。

透过玻璃,看到叶秋寒在里面讲电话,没注意到我。

我赶紧打开电脑,把准备工作做好。

公私分明,我应该能做好。

电话的闪灯亮个不停,因为有了助理的正式职位,找叶秋寒的电话都会先经过我,世界各地的资讯通过专业的经理人汇总过来。

有些已经记住我声音的,还会和我聊几句,都是很有趣的人,引得我直笑。

一手电话,一手笔,转椅一溜,我到身后拿文件。

谁知椅子不稳,整个往后仰,我双手不闲,脖子不能动,竟只能随着后仰。

掉到一半,我看到了叶秋寒的脸,很黑。

他扶住椅子,救了我小命。

挂上电话,我乖乖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女超人。”

他站定在我身前,“以后这么叫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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