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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怎么样?”
我问这位帅气的姐姐。
“你自己分辨。”
鸣秀笑。
“应该不坏,要不然才不让我进屋。”
我说。
几年前我经过这里,住了一晚就被她赶出了门。
鸣秀带我们走进中厅,里面没人,“她换好衣服就来。
我去泡茶,你们先坐。”
“你长辈很喜欢白色?”
触目所及,皆是不同的白,搭配独具匠心。
“非常。”
而且到了如痴如醉的程度,“她虽然五十多了,但最讨厌别人把她叫老,所以阿姨,伯母之类的,千万别漏出来。
还有她脾气很怪,骂你就当没听见,夸你也别真得意。
总之,顺着毛捋。”
艾伦听着怪,刚想问来这儿干什么,就见一个很高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说高贵,一点也不夸张。
白色长裙,在光线下折射出梨花朵朵,手腕上一只白金梨花形的玉镯,头发细致挽起,斜插梨花白玉簪。
她仿佛从唐伯虎的仕女图上走下来,袅袅如烟。
真正的美人不会被岁月催老。
我赶紧站起来,艾伦有样学样。
她坐下来,等鸣绣上了茶,才说:“怎么又来了?”
凤家规矩,长辈不让坐,晚辈就得站着。
我老老实实站着说:“是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根本好几年没见。
“废话。”
她蹙眉,“问你什么事?”
“请您借几套衣服给我。”
兜圈子对她没用,我就直说了。
“几套?”
她示意鸣秀坐下,眼睛不带瞄我。
“八套。”
我想她今天果然心情很好。
“不行。”
她却拒绝了
“六套?”
或许嫌我借太多?
“不行。”
她拿起茶杯,优雅得吹气。
“四套也行。”
我再放低。
“一套也不借。”
她说完,喝口茶。
那还问几套?我气结,又被她逗了,“灵玉,我真有急用。”
她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不能空手而回。
“说来听听。”
她放下杯子。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她,但并没有预想中的表情,甚至完全没什么表情,淡漠如初。
凤灵玉,和凤灵心——我妈妈,同辈。
与身体不好的妈妈相反,她当初是热门的家主人选,可是没等交接,她嫁给了欧阳子辛,也就是现在的欧阳伯伯。
当时欧阳家只是小有资产,所以婚事遭到了奶奶的反对。
她以退出候选为条件,为欧阳换得黎城凤凰20%的股份和经营权。
数年后,更助欧阳家成为六姓之一。
讽刺的是,在两人婚后十年,当她将手中的股份转入欧阳名下,欧阳就以她不能生育为由,提出离婚,并在离婚后一周,将欧阳美辰的母亲娶进门。
那时候,她才知道,他早有外遇,甚至育有儿女。
一场让她放弃家人的婚姻,到头来输尽所有,而可笑的是,她竟连同情也没得到。
她成了凤家第一个离婚女人,但凤家没能帮她讨回公道,再次因为利益关系,不得不作出妥协。
她从此性格大改,喜怒无常,痴爱白色。
“灵玉,难道就让欧阳家得逞了?”
我戳着她的痛处。
她终于看我,眼眸里风霜依旧浓。
多年过去,她隐居在这个城市,和前夫共享一片天空。
我想,她不是原谅了他,而是在等待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
第一百章玉衣(下)
“如果帮了这小子,时装发布会顺利进行,结果不是帮了欧阳家?”
她可不傻。
“您听我说,唐梅是欧阳美辰的表姑,杨辉是唐梅的亲侄子,两人都是欧阳那边极看重的人。
他们计谋得逞的话,也就是欧阳家得利。
艾伦作品被他们泄露给竞争对手,破坏的是凤凰的名声,损害的是凤家的利益。
我很怀疑唐梅和杨辉极有可能得到上方默许,要不然怎么敢做到这种地步?”
我尽量往欧阳那家子身上绕。
“听你这么说,倒像回事。”
她五指纤纤,拨着耳边的碎发,平和的语气陡然一转,“阿鸿,你当我傻瓜!
真能绕,八杆子打不着的事,你也能掰到一起。
该不会欺负我年纪大,脑袋不会用吧?”
她那么气势凌厉,我就不敢再耍小聪明。
“走吧,我不想撵人。”
她再度拿起杯子,送客之意。
“艾伦,我们走了。”
我不怪她,因为凤家和欧阳家都背弃了她。
“等等。”
才走出两步,却又被她叫住,“阿鸿,你身上这件礼服谁设计的?花谁绣的?”
“艾伦设计的,花是他母亲绣的。”
我不知道她的意图。
“你?”
她站起身,走到面前,打量着艾伦,“水随人动,花随水流。
设计很出色。
你母亲叫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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