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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他只说。
“睡了一晚上,现在不困。”
我想跟他聊天,“我读书给你听。”
想起昨晚进来时,他在听收音机。
得帮他找点娱乐。
“墨心吗?”
他现在不太吝啬笑容,虽然还很淡。
(墨心:InkHeart电影)
“如果我真有那样的能力,就帮你读一双眼睛出来。”
我说完立刻捂住嘴,完了,戳到他死穴。
他没说话,只是眉宇间浮起了伤感。
他终究不能完全放开,因为现实太残酷。
“我给你读报纸。”
床头柜上放着今日早报,我拿过来,朗朗上读。
“不用那么大声。”
他无奈,这女人完全没有生病的自觉。
我放低了声量,也放慢了速度。
说也奇怪,精神非常好。
小丹和马可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齐齐往楼下走去。
“一直走下去的话,真会有好事发生。”
马可摸摸胡子,他总算盼到了。
“午餐做粤式点心吧。”
小丹说。
阳光照亮着半个厅堂,后院里的花折射着彩虹的颜色,草地绿亮得鲜活。
春风唱暖,日出有晴。
第九十八章金缕
到了星期五,踏歌打电话给我,说要晚一天回来。
明明也两晚没回家,打手机没人接。
有些事正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发生,我预感。
午后,海粟和我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在踏出第一步后,心放宽了很多。
“担心朋友?”
他听我不语。
“有点。”
踏歌推迟归期,明明双夜不回,我不能只顾自己的事。
“或许今晚就能见到了。”
他啜茶的样子让我想起过去那个儒雅男孩。
“如果还不回来,我大概需要报警。”
白明明够格失踪四十八小时,“我突然发现,即使朝夕相处的人,消失的话,竟不知道如何找。”
“心慌则乱。
慢慢想,你就能找到更多途径。
譬如说从朋友的家里人,同事朋友那里,常去的地方。
要不然,警察怎么办?只要对方不是有心躲你,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旁观者清。
“也对。”
我赞同。
“反正你在这儿很逍遥自在。”
他清楚厨房出尽花样。
才几顿饭,法式,意式,南方菜系走马灯得换。
“真得很舒服。”
我不否认。
不过帮他读读书,读读报,待遇超级好。
倒是不谦虚,他听在耳里,欣赏那份直率。
“今晚我要出门。”
没有忘记艾伦的邀请,“参加今夏时装发布会。”
“坐我的车去。”
他的话不容拒绝。
“谢谢。”
我接受。
“买衣服买得开心点。”
他印象里,女人能趁此机会大购物。
我哑然失笑。
买得开心点?那种品牌的高级时装,掏光我的钱包,恐怕也买不到一片衣袖。
我嗯了两声,随便敷衍过去。
星光之夜。
我换上艾伦送的晚装,照在镜中,不得不佩服他设计的天分。
看似式样简洁的半袖长裙,下摆却藏着加宽的褶边。
金盏花被藤蔓丝丝从裙边往上绕,完美连接到袖子。
水样的金银纱,随着我走动,就成了一湖微澜,花朵和藤蔓仿佛在水中活现。
金色珠子串成花蕊状,垂在腰间,正好镶嵌上花朵,好像身侧的金盏漂浮出水面。
这样的杰作,他没有展示在人前,只是默默送给了我。
本来不想好好化妆的,但为了配得起这件裙子,我精描细画,还特地做了头发。
所以几乎——面目全非。
我的意思是,很不象我本来的样子。
结果,下楼的时候,人人都盯着我。
突然鸦雀无声,海粟就问:“怎么回事?”
“少爷,顾小姐换了张脸。”
马可答曰。
“这张脸比原来那张呢?”
海粟好奇。
“完全没有可比性。”
马可毕恭毕敬看着我。
“小丹,你说呢?”
海粟再问。
“画皮之鬼不及顾小姐化妆的功力。”
小丹目不转睛盯着我。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我气笑。
两人异口同声说不夸张,海粟的浅笑几乎变成大笑。
“女人化妆前和化妆后两个样子。”
海粟得出结论。
“应该说我的脸比较适合化妆而已。”
我不在乎地承认。
到了发布会的酒店,时间尚早,但做前期准备的工作人员已经来了。
一路走过,回头率突然增高。
经历过多次妆前妆后的不同待遇,我习以为常,看着手中的说明册,原来这次发布会由纺织协会举办,地区好几家公司的设计师都有参加。
我打量着这家豪华酒店,每家公司有自己的休息厅,阳墨紧挨着凤凰。
我在黎城混了几个月,今天才和阳墨挨上边。
其办事效率,令自己汗颜。
说明册上阳墨只有一位设计师参加,叫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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