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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吧,别爬墙。”
温暖的声音。
“海粟。”
我寻着他,景象正变昏黑。
“你怎么了?”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房间里飘扬着琴音。
“好冷。”
我已经看到他的影子,“好热。”
无法站立,双腿一软,伏在地上。
“搞什么鬼?又冷又热的。
你在哪儿?”
他靠摸索辨别方向,动作有些乱。
“三米。”
我憋着一口气,怕他踩坏我的脑袋。
说完,眼前终于全黑,能放心失去意识。
海粟会救我的,就像当年我救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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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左边右边?前面吗?”
他侧耳聆听,怕错过一个字。
没有回应。
“喂,说话!”
他之前听到倒地声,到底怎么了?
屋子里静悄悄,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
他命令自己冷静。
就像她说的,眼睛瞎了,还有耳朵,还有头脑。
听觉渐渐恢复了灵敏,他在数秒内捕捉到她微弱的呼吸,在前方。
那是房间的宽阔地,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借助。
他蹲下身体,双手摸着地毯,慢慢往前探。
很快,他摸到了头发,手心里的潮湿让他心情开始变差。
她有着一头长发,已经湿透。
当他的手触到她的脸,冰凉的皮肤下却传来滚烫的热度。
他大惊,她分明是发高烧。
“马可!
马可!”
他急唤人。
尽管失明后,不想依赖别人,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处理目前的状况。
他听到马可的应声,动作未停,继续探查她病的程度。
她的衣服全湿的,不用看,手上凹凸有致的感觉告诉自己她只穿了一件单衣,而且大领口,肩膀都露在外面。
当他探到她毫无温意的双腿,犹如大理石般的光滑令他低咒出声。
这女人什么毛病?春寒凉雨的大夜里,穿成这样跑到他这里,简直衣不遮体。
欺负他看不见,是吧?
“少爷。”
马可急匆匆推门进来。
自家主人第一次急切的呼喊,吓得他心脏跳不动。
然后,眼里所见的,让可怜的心脏加速。
少爷跪在地上,一个女人躺着,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从我床上拿条毯子来。”
海粟不想人看到她的狼狈。
“扔过来就好。
叫小丹来,她需要换衣服。”
他用毯子将她一裹,把人抱了起来。
“少爷——”
马可还没说出让他来,就见少爷准确无误得走到床前,把人放到床上。
那一刻,他差点以为少爷的眼睛好了。
“这么久我还不熟悉自己房间的结构,那真是白痴了。”
海粟猜到马可要说什么。
“顾小姐?她又爬您的阳台?怎么还光着脚?”
马可瞄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你说她光着脚?”
海粟觉得这女人非傻即痴。
“是啊。
皮也破了,还往外渗血。”
马可啧啧有声。
海粟恨不得把她摇醒,好问问到底为什么。
然而,小丹来了,他和马可退到走廊。
门再开的时候,他恢复了沉稳。
“小丹,怎样?”
马可帮他问了。
“不太好。
四十二度,而且没有意识。”
小丹有护士执照,“得送医院,最怕引发肺炎。”
“马可,备车。”
他一刻不犹豫,“小丹,你能抱她下楼吗?”
“可以。”
虽然是女人,小丹很孔武有力。
“我换件衣服就下来。”
海粟进了更衣间。
“小丹,少爷的意思是要一起去吗?”
马可怀疑自己幻听,“他要出门?”
“是。”
小丹看了银发老人家一眼,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激动。
她走进房间,抱起那个弱小的,但拥有惊人能力的女子。
马可几乎热泪盈眶。
自从车祸以来,少爷就封闭着自己,他易怒多疑,任性妄为,完全不搭理家人朋友。
搬来这里,他以为被放弃了,一直郁闷暴躁。
直到顾鸿这个邻居闯进来。
他变了,当然是好的方向。
不仅踏出了房门,现在更要踏出家门。
虽然他应该担心顾鸿的安危,但想到少爷的转变,他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尤其是当少爷穿着外出的休闲服出现,他高兴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海粟在踏出大门的时刻,其实心里矛盾极了。
一开始他只是无法接受失明的事实,所以抵触外面发生的一切。
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呆得太久,他对于出门则变成了恐慌。
时间或许能让他慢慢适应住的房间,重新为他所掌控。
但他害怕,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变化那么快,丧失了目力的他有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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