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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错。

烈焰红唇,放在餐厅里,胃口更好。”

虽然让我吃不下饭。

“不是烈焰红唇。”

画商轻蔑得看一眼,鉴定我的无知,“这是一颗掏空的,流泪的心。

比起餐厅,卧房更适合,因为它能让人珍视情感的可贵。”

妈妈咪呀,诸神宽恕。

我想笑不敢笑。

可怜的叶秋寒,以后每天睡觉前都要忏悔了,但愿他睡得着。

“你不喜欢?”

叶岚有点失望,“小有名气的画家,才卖十万。”

“与其说喜欢不喜欢的,不如说我不懂。”

我不是艺术长才,什么都好一口。

“你喜欢印象派?”

她还真是爱好,“觉得哪一幅好?”

“少女和小提琴。”

我解释着墙角的那幅画,“以传统的黑色为背景,用金色为框架,蓝色,青色构筑缥缈远处风景,简单,色彩对比鲜明。

少女深红色的十八世纪裙装,映衬着白皙的脸庞,虽然心思飞得很远,眼睛里却带着喜悦,因为她手中的小提琴,哪怕只是轻抚,哪怕只是碰触,都快乐。

音乐如诗,人如诗。

音乐如画,人如画。

画者功力深厚,细微处处着情,人物突出,景色雅远,内容丰富。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这番话令画商无言得看着我。

我也不怕他看,只朝叶岚笑。

“被你这么说,我也越看越好了。”

她走过去一看,“才五百块,好便宜。”

“画者没名气,价钱自然低。”

我也看到了标价和署名,“不过,以后如果出名,这幅画是会升值的。

投资艺术,当然要看画商和买家们的眼光了。”

“我承认这幅画还不错,但这种程度的画家一抓一大把,还不具有投资的价值。

出名哪有那么容易!”

画商哼哼。

“老板说得对。

不过你还是很有眼光的,要不然这幅画也不会挂在这里。”

我并不贬低他,而且说的是事实。

艾伦的画能挂在这里,足以证明画商的鉴赏力。

“那当然。”

发福的老板笑起来像弥勒佛。

“之前那幅不要了,我买这幅。”

叶岚要买,倒是出乎意料。

老板虽然不开心,但客人至上,何况是极有可能的回头客。

因此,我拿了他一张名片,还说以后介绍客人来时,他更热忱了。

等我把画扛到叶秋寒家里时,不仅头发滴水,身上也湿了,弄不清是汗还是雨,忽冷忽热。

然而比起自身的状况,我更担心画。

拆开厚厚好几层牛皮纸,检查了两遍,确认完好才安心。

这时,我才得空打量这间公寓。

位处黄金地段的高尚住宅区,顶层加天台,五百平方米的面积,四居室,三卫三厅,还有书房和健身房,露天小型泳池,等于一栋别墅。

后现代前卫设计,黑,红,白,三色基调。

流线感十足,人性化没有。

轻金属感强烈,情感化零。

“小寒这里茶叶咖啡都没有,你先喝点热水。”

叶岚端了个杯子出来,“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陪着我淋雨。”

结果她头顶有皮包,身上有我衣,没事人一个。

“没关系。”

我很善良的,“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那怎么行!

衣服湿成这样,会感冒。”

她拉我进了一间房间,“我的房间没有浴室,其他房间没有床,这是小寒的房间。

你去洗个热水澡,暂时换上他的睡衣,然后睡一觉。

我去给你买衣服,顺道买点菜。

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麻烦,我家离这儿不远。”

我看着这间比主人还冷的卧室,清寂得发慌。

“今天你帮我那么多,我一定要谢谢你。”

她很坚持,“不换上干衣服的话,会生病的。

快去,听话。”

感觉像妈妈一样,我还是妥协了。

身体的确不对劲,忽而冷得直抖,忽而热得发烫,嗓子又干又疼,已经有感冒的先兆。

我想,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我出去了。

你只管睡,我会叫醒你。”

她兴冲冲往外走。

“您认得路吗?”

真怕她迷路。

“你是个体贴的孩子。”

她笑望着我,“我下车时看过,旁边就是个大商场,很近。”

二十三岁的我,被她说成孩子,有点不习惯但并不讨厌。

她走了以后,我迅速冲个澡,换上叶秋寒的睡衣。

从没意识他有多高,直到他的衣服象麻袋一样挂在我身上,衣边长到膝盖,裤子根本大得没法穿。

我一手扶着不断滑下去的领口,一手拿着毯子,在叶秋寒的大床和卧室沙发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躺在沙发上,一开始没想真睡。

然而,如小夜曲般优美的雨声,和落地窗连在一起的玻璃屋顶投射下来的远空,加上极度疲惫的身体,让我无法抵抗睡意。

双眼闭起,几乎同时,陷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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