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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收摊的几个员工都盯着我了。

“你说是吗,夜日?”

我赌。

“你说是就是。”

他面对我,微翘的嘴角掩盖不了天性凉薄,“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一点。”

我赢。

“没错,所以我该恭喜你吗?”

保住了性命?

“不应该吗?”

这家伙敢反悔?

“我考虑下。”

他果然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主。

我可不管那么多,起身往外走。

他紧跟其后。

听着脚步声,我并不害怕。

他就算动手,也不会在这里。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了主楼。

一路上,我没看到明明和踏歌。

“不用找了。”

他仿佛看出我的心思,“你的朋友们忙着呢。”

“是吗?”

我冷冷看他一眼。

“眼神相当有气势,不愧是凤家女。”

他已和黑暗融为一体,“怎么过来的?”

“什么?”

他竟然知道了,而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用什么手段得到这个姓氏的?”

他周身的黑色张开无形的网,向我扑来。

心中有个上了大锁的箱子,盖子隐隐上跳。

我一咬牙,压住。

这人到底知道多少?

“说起来,你和我还真有点像。”

他毫不隐藏邪恶,肆无忌惮得攻击着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孤儿只能靠自己。”

他将我拉进怀里,用大衣裹着我。

看在别人眼里,仿佛一对情侣。

我心乱则丧失了先机,双手被他挟持,一动就又痛又麻。

当感觉他在解我大衣的扣子,我怒瞪着他。

人们三三两两从我们身边经过,多有好奇,也有羡慕,也有看不过眼,但谁也没想到我和他属于猎人和猎物的关系。

我头部以下包在他的大衣里,没人看得见他的上下其手。

“你干嘛?”

我牙咬酸了。

他俯视着我,手上用力,我吃痛得贴上他的胸口。

明明是热的体温,为什么感受不到暖意。

毛衣裂开了,我还未来得及反抗,心尖突然冰冷。

“别乱动。”

他森然警告,“我最喜欢的一把刀,现在正顶着你的心脏。

只要任何人轻轻一推,你就玩完了。”

还好,因为我俩姿势暧mei,人人绕道走。

所以出来的人虽然多,也挤不到我这边。

但夜日就不能让我放心了。

“我以为你说话算数。”

我非常有意见,“早知道,直接溜了,哪里还来送死。”

“我也以为你会躲起来,谁知道那么傻的人都有。

有人要杀她,她还相信无聊的诺言。”

他的呼吸带动着刀尖,在我心口一刺一刺。

“对我来说,只有赢,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才不关心信用。”

我和他靠得实在过近,只能他呼我吸,他吸我呼,减轻心脏的压力。

面对强敌,我需要争分夺秒,静观其变,在窒息的空间里,寻找漏缝,在瞬间掌握转变的契机,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我的法则,让我击败那些竞争对手的法则。

当我冠上凤姓的那天起,我和它融为一体。

它在我的骨血中,生生不息。

我恐惧它,又依赖它。

因为我怕它太强大,从而丧失了本心。

但我需要它,支撑自己天地的构架。

我和夜日何其相近,只是我善于隐藏而已。

“杀还是不杀?”

他握刀的手很稳,很有力。

“这么听你养母和舅舅的话,也只能说话不算话了吧。”

我笑弯了眼,“毕竟,他们的力量压着你,不照做,回去要挨骂。

哎呀,不会挨打吧?”

他倾身而来,刀尖刺入,破了皮肤。

冰凉黯染了温红。

痛,不足以让我皱眉。

我维持着笑容,已经看穿了他的渴望。

人,因为渴望,而有弱点。

邪恶如他也一样。

野心,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他想要的力量,被收养的人所阻挠,而他决不会甘于人下。

“放了我,或多或少,证明你独当一面的能力?”

我,为保命,释放着不为人知的自己,“杀了我,哄得他们开心,也许能分你一些平时得不到的好处?怎么办?很难选。”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虚伪的,狡猾的,奸诈的,藐视的,唯一没有真心。

他神情如云色雪夜,嘴唇坚毅得抿紧,双目芒光暴敛,戾气包裹全身,连黑暗也无法抵挡。

他已经盛怒。

如果他本来只是帮人灭口,那么现在他是真想要我的命。

待命的刀尖停在皮肤和肉的交界,血没有停留,浸润着胸衣,编织着红花。

只要轻轻一送,我会经历死亡。

然而,对我而言,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等死的过程。

他究竟如何抉择?

“你知道多少?”

他打破沉默。

“我还需要知道别的吗?除了你的野心之外。”

我的头顶了顶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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