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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听完我的话,突然眼神一变,细细端详起来。
“是你啊。”
原来他没认出来,我怪自己积极得太盲目。
既然这样,他等我干什么?
“居然能让我等两次,你也算是奇葩了。”
他伸展起双臂,绕到身后,双手握着从头上绕过来。
五指对齐,朝手掌压了几下。
他在做袭击的准备,我突然意识到。
“打女人可不光彩。”
我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是要打你,而是要——”
他没逼近,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手套,慢慢带着,“杀你。”
“杀我?”
我吃惊,完全不怀疑他的每个字。
因为,他确实起了杀意。
“是啊。”
他将手套上的褶皱抚平,“虽然有点可惜。”
能让他等两次哪。
还可惜呢!
我戒备着,暗自唾弃他。
“真觉得可惜的话,就别在这里随便杀人。
戴手套还不如把脸遮起来,附近房子很多,我家就是旁边这栋。
你要是动手,我再大叫,肯定会惊动别人。”
“谁说我要在这儿动手?”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了。
呃?“管你在哪里动手,我不会乖乖就范的。”
只要喊一嗓子,踏歌就能听见。
“我没说现在要杀你。”
他看着烟头的红光,喷上一口青色的烟雾,惨蓝。
呃呃?他什么毛病啊。
“那你来干什么?”
“通知你。”
他细长的手指弹掉些烟灰。
“你是说深更半夜特地过来通知我,你要杀我?”
他说是的话,那他真有病。
“是。”
他说,“因为是女人,所以我会提前通知。”
还有这种理由。
“你是杀手?”
应该是。
“算是。
很久没有亲自动手,弄得不好,你可能会死得比较难受。”
他真够坦白。
“为什么?”
我问得很傻。
杀手不会透露客户的信息。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舅舅。”
他说了。
“你舅舅是谁啊?”
我好像让他耍着玩儿。
“舅舅就是我养母的弟弟。”
他身体靠上篱笆,压倒一片小花。
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我可不可以不要继续?但——“我得罪你舅舅了?”
关键的问题。
“噢,把他彻底惹火了。
那可是他的得意之作,经营不到几年,就毁在你手上。
他怎么找你也找不到,只能找我帮忙了。”
右耳的毒蛇,吐出了红信。
“洛神之舟啊!”
我也站累了,学他靠上篱笆。
“今天才找上门,你舅舅够迟钝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是他,我是我。
找你,用了我三个月。”
他暴戾的气息毫不掩藏,令隔着篱笆的小院子了无春意。
“嗯。
这么说,你还不错。”
那他也不是普通的杀手。
“冲这句话,给你个机会。”
他低垂着头,却酝酿着令人惊恐的讯息。
机会?“做什么用?”
“从我这儿保命的机会。”
他站直了。
“你做得了主?”
攻心呵!
“激将?你也不笨。”
他却看穿得如此轻易。
“听着,从明天开始,连续七天,我会在同一地点待上一小时。
星期一到星期五是晚上八点开始,周末是晚上十点开始。
七天内找到我的话,我就不杀你。”
我不由笑了笑,“这叫什么机会?城市那么大,郊县就有几十个,怎么在七天内找个人?”
“就在市区里。
至于方法么,随你。
你可以找任何人帮忙,我无所谓。”
他叼烟的姿势邪恶,但也很英俊。
“再给个提示。”
我在这时候,竭尽全力帮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那个地方什么都有,包罗万象,也属我的个人兴趣。”
他白色风衣扬起,就像海上高扬的帆影,准备启航。
“名字。”
我喊住他。
“夜日。
夜晚的夜,日出的日。
记住,再等你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夹带了死亡的消息。
我几乎筋疲力尽。
没见过这么邪恶的人,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仿佛是天生的死神。
他的性格也难以判断,虽然好像给了一条生路,但言语间并没有怜悯。
他单凭喜好做事,但绝对自信。
他已经料定我找不到他,而七天后也必定会履行对他舅舅的诺言。
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他不怕对我说实话,也不怕我逃走。
这人有强大的力量,而偏偏让我遇上了。
“怎么这么倒霉?”
我最近过得也太惨了点。
回到家,我把事情对踏歌和白明明说了,踏歌一脸凝重,明明有点一知半解。
她并不知道洛神的事和我的关系,却完全不问,我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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