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章相逢

我提着裙子,在梨树林中穿行。

入秋时分,倾夜如水,很凉。

虽然早已不见梨花,结着一树的橙黄果实,满溢芬芳。

若是我心情不错,还能欣赏出几分野趣。

家宴?我游荡乡间太久,脑袋不会用了。

近百桌的席面,上千的客人。

这叫家宴?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场合,两眼趴趴满,全是陌生人。

我一看不对劲,躲回房间,直到晚餐时间,被美如天仙的大姐亲自拎下去。

还好,双方家人在小餐厅单独一桌。

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原来准新郎没出现在饭桌上,惹得他父母尴尬无比。

奶奶和妈妈虽然不悦,但凤家女子向来骄傲,依旧保持完美的礼仪。

大姐很无所谓,陪着东雷母亲说话,一幅好儿媳的样貌。

似乎非常得东雷主母的欢心,将腕间一对名贵的玉镯摘下来,直接往大姐手上套。

可怜大姐的手被刮得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竟然硬套进去了。

我缩缩脖子,扭曲着脸,替大姐痛。

谁知奶奶看见了,正好,打发我出来找未来姐夫。

前头那么多人,我看了就头昏眼花。

索性也不是真找,绕过大厅和花园,跑到梨树林这边躲闹。

还找人咧!

我连东雷耀华的脸都没见过。

我往深处走去,那里有凤家最老的梨树,从第一代至今,已有数百年。

宴会的喧闹渐渐消散,唯有风声伴行。

我踩着一地月光,仿佛踏冰履雪,心情渐佳。

不一会儿,老梨树的轮廓出现在月色下。

它主干粗壮,盘根错节,展示时光的痕迹。

它的枝叶茂盛,果实累累,却有着飞扬的生命力。

小时候的我调皮捣蛋,常跑到它这里爬上爬下,在枝丫间还能睡个底朝天。

妈妈让人搭了个树屋,又架了梯子,免我着凉虫咬,半空掉下来。

因为宽敞舒适,成年后,我还是喜欢在树屋里读书,越积越多,竟成了小书房。

我摸着梯架,五颜六色的油漆绕成一条七彩糖,每个阶梯上一幅童年的画,均出自我的手笔。

我没打算上去,因为身穿晚礼服的关系,行动很不方便。

偏偏当一切寂静下来,新的声音又响起。

四下看看,今夜满月,林子几乎雪亮,没有人影。

耳朵渐渐分辨出来,女人的娇哼嘤咛,千回百转,媚入骨髓,不依不饶的轻唤,忘乎所以的索情。

伴随不时的喘息,低沉的笑声,是男人。

我涨红了脸,完全怒不可遏。

什么狗男女,居然在我最爱的屋子做龌龊事。

东雷耀华,我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心里认定是这个臭名昭彰的花花公子,我几步爬上去,略弯腰,借天上那片皎洁,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好像麻花。

女人脱得就剩条小内裤,雪白的背泛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沿着脊椎流到小蛮腰。

一头长发,可惜了,染得乱七八糟。

男人坐靠着书架,居然还衣冠楚楚,白衫黑裤的,两只手放在地板上,左腿平放,右腿弓起。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我却有种感觉,女人绝对比男人投入。

我如今大了,没谈过恋爱,也见过不少,知道他们还没开始弄脏地方,心里平伏些。

更发现那男的没穿新郎的白色系列,确认不是未来姐夫。

女人丢弃在门口的衣服是今晚女侍者的制服,一块亮闪闪的名牌写着张小菊。

我退后一步,故意咳嗽两声。

里面传出女人的惊呼,一阵凌乱的脚步和细琐穿衣声。

几分钟内,那女人钻出来,看到我以后更慌张。

头低着,长发披散,扣子还扣错了,露出小半白皙透粉的胸脯,裙子拉链也没弄好,光着脚,双手抱着鞋子,十分狼狈。

我的神情很冷,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你叫张小菊?”

我向她确认。

她瞬间抬头,睁大眼睛。

喔——小鹿班比。

大眼,小嘴,鹅蛋脸,虽然不是大美女,也是清新可人。

不过,我怀疑她是否真得很单纯,几个小时内就差点和陌生男人滚床。

“我妈病很重,我刚开始替她这份工。

小姐,您别跟我老板说。

我还有个弟弟,家里等我的工资开饭,还有学费。”

她说着眼泪成线。

“这位客人喝醉了,我推不开他,被他强迫......还好小姐来了。”

原来世人多会演戏,只看你单纯欣赏,还是情不自禁参与。

而她的演技算是不错的,如果碰到的不是我,应该会相信和可怜她。

她的眼风更好,看到我华衣美服,能找到如此隐秘的场所,一定与主人家关系非浅。

只是她这么急着把脏水往那男人身上泼,不怕他反弹么?

“你可以走了。”

那只狗男不出来,我没工夫和她多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