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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阴地宫?还有明杀南河帝?”
皇轩烬问。
周楚深点头,“当然,这个计谋不够好,他不配我用太好的计谋。”
“那你又为何想杀我?”
皇轩烬最终问出了他想问的。
“因为你断了我所有的希望。”
周楚深说。
“什么?”
“我原本虽也是无人赏识,但也在吏部混了个一官半职。
但因为你,我被革去了所有的官职,没有人再敢任用我,因为你,我所有升官发财的路都被断了。”
“我以前甚至没听过你。”
皇轩烬皱着眉说。
“是,你甚至不需要知道我,便以将我置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抬头看着皇轩烬,“也是因为你,我不得不倚靠着福王,才会有这这一切。”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会明白,我遭受了什么。”
“这所有的一切只因为,我有一个为叛徒血谏的父亲!”
“走吧。”
他说。
“没人知道明堂之轩里发生了什么。”
皇轩烬倾身看着周楚深说:“我说你是何罪,你便是何罪。”
木桌上油灯的光落在他眼中。
“将军……”
周楚深看着自己手上为写《四谏十二疏》沾满的黑墨,“对于我,安般守意香,是毒药。”
监牢的大门缓缓关上,李相辅正等在门外,看见皇轩烬出来连忙躬身请安。
“李相辅。”
少年轻喊了一句。
李相辅连忙答应。
“你可知……周楚深的父亲是谁?”
李相辅的身体有些僵硬,过了很久才答道。
“其父——周方砚。”
红色官衣的少年以手覆面,他五指成勾。
昏暗的监牢内,白色囚衣的公子手执落毛大半的灰毫笔,于这囚室中大喊——
来啊!
让我们聊聊黄河!
第217章黄河赋
06
长安,灯轮节。
灯火如昼,司天命带着大安在街上乱逛着,一同跟着出来的还有维希佩尔还有红火蚁他们。
只是皇轩烬却不见了踪影。
将作监这次把不少稀奇的玩应拿了过来,朱雀大街的中央,一只燃烧着夸父血的铁龙沿着高大的若木凌空而上,随着每一次白色蒸汽的呼出,铁龙的鳞片齐齐开合,如入云中。
周围的大人稚童都齐齐赞叹。
“我东煌如今之技艺比之西陆何如?”
有一名老者欣然道。
钟楼上如今的钟在三日前就被擦得锃亮,但众人为之围观的却是钟楼侧挂着的巨大钟盘。
钟盘上的鎏铜指针在楼上一颤一颤。
众人在楼下看得一震一震。
“这盘钟啊,是以甲子之数运算折转而来,天干地支之理皆在其中。”
有好事者为身边的人讲解着。
“看那边!”
突然有人指着紫宸殿的方向惊呼道,众人纷纷登高远望。
燃着夸父血的花灯腾空而上,遥遥远望如一片星辰浩然。
胡玉楼上着齐胸襦裙的女人们也纷纷从栏杆处探出头,花灯的光落在她们身上,一片红袖招摇。
万古的长安,总还有什么是新的。
“可惜老大不在。”
红火蚁看着远处空中的花灯说。
“他啊,指不定在自己玩什么呢。”
腹切蛇在街边挑着黏土小人说。
“公子,这长安好像变得有意思了。”
大安看着主街上腾云驾雾地铁龙说。
“是啊。”
司天命负手看着平安河上的莲花灯。
五音坊内。
窗外的繁华像是离着这里很遥远一样。
皇轩烬看着桌上的琵琶问女人,“你会弹琵琶?”
芳怜点头,“公子想听吗?”
女人样貌不过清秀,不算是什么绝色之姿。
“我来这不是为了听琵琶的,我想听一个人。”
皇轩烬却说。
芳怜一脸疑惑。
“周楚深,认识这个人吗?”
芳怜听见这个名字笑了一下,随即又收着了,“公子怎么称呼?”
“他们叫我烬公子,你也跟着叫就是了。”
皇轩烬说。
“那烬公子想听关于周公子什么呢。”
芳怜问,她有些疑惑这个公子来她这里问别的恩客干什么呢。
“算了,不提他。
我听说福王曾经来找你,你家的丫鬟还经常跟人吹嘘此事,说福王是为了你的琵琶而来的。”
“福王便是和周公子一起来的。”
芳怜说。
“那,有什么发生吗?”
皇轩烬摸过了桌子上的坚果,用手剥着,“不想说也可以。”
“没什么,他们好像要谈什么,隔着帘子听了一会琵琶就走了。”
芳怜说。
皇轩烬点了点头,“你不必怕,我只是和周先生有些沾亲带故,如今才来京中,听闻他与福王交好,想着能不能让他帮衬一下。”
“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穷亲戚,怕周先生嫌我拖累,随意搪塞我。
听说他常来你这,这才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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