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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烈从未希冀过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他只想能尽快在北疆站稳脚跟,借由此次战事获取军功。
只有他先立足,才有资本把母亲从亲王府那个虎狼之穴中接出来!
但是,母亲的病……
李崇烈攥紧了拳,狠狠的捶在书案上。
他该怎么办?
“肇亲王的家书末尾提了陈夫人身染重疾之事,依属下看来,那几笔并非肇亲王亲笔,而是有人模仿其笔记后加上的。
”
言重山的手指在膝头缓慢的敲击着,“哦?这么说来是有人想将李崇烈诳回京城喽?”
烛光摇曳的内室,一名做普通士兵打扮的青年正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在言重山面前,闻言略一拱手道:“是!
潜在京城的探子来报,陈夫人近日确实身体微恙,虽不是信上所言那般严重,但食欲不振,夜不能寐,血虚阴亏等症全部添全。
属下以为,恐怕有人对陈夫人暗中动了手脚。
”
言重山闭目沉思,手指依旧有节奏的敲击着。
片刻后忽然一笑,“是了。
万事以孝为先,以老爷子的迂腐,若是知道李崇烈置母亲重病于不顾必然大怒,他可不管什么军务不军务,边关打破了头他也只想着当圣贤明君!
”
“请大人谨慎言辞!
”
言重山睁开眼,“跟你们我还要谨慎岂不是要憋死?早与你说了,无需这般遵从礼节。
自我进添翼所第一天起,便将你们当了亲兄弟。
”
见那探子依然迟疑,言重山笑道:“这可是你们崇敬无比的璇玑营前辈留下的规矩,一朝共事终生兄弟。
再说,你当我不知你们亦对老爷子有诸多不满么?可惜啊,在世宗手下助其监察百官开创太平盛世的添翼所,如今已落魄成某个昏君的爪牙,镇日干些暗算嫁祸的脏活儿,你们还未自裁谢罪于祖师灵牌之前真是稀奇!
”
“大人!
”
言重山哂笑,“哎哟~我刚才说了什么?定然是今日饮酒之后胡言乱语。
”
对这般难以捉摸的上司,探子简直哭笑不得。
“大人放心,吾等既已效忠于您,一切自然只听从大人的吩咐。
”
言重山哼哼唧唧的赖在椅子里,“哦?这回不让我谨慎言辞了么?”
探子:“……”
言重山也知不能过分调笑这些探子,于是便收敛起轻浮态度变成正经嘴脸,“你这几日尽快与京城的人联系,让他们盯紧肇亲王府。
至于陈夫人是否被人动了手脚,若是被下了药,下的是什么药都给我查清楚。
下一次我不想听见任何推测,把证据一并带来才作数!
”
“是!
”
静言由卫玄扶着,在伤后第一次走出房门。
卫玄家的院子虽小,但布局很精巧,能看得出是被一代代卫夫人精心侍弄过的。
小巧的后花园中花木错落有致,玩赏的奇石被竖在一汪小池中央,且并非光杆将军,在石头底部培有泥土,春光之中,才从土中冒出的嫩绿青草平添一分活泼。
“光杆将军?”卫玄听了开怀大笑,挽着静言在后园廊下小坐。
仔细将斗篷替她围拢,“你喜欢这里么?”
静言也抬手整了整卫玄有些偏移的衣衫领口,“很喜欢。
”
两人就这般并肩坐了一会儿,静言说:“你不要总陪着我,不然会被人笑话。
”
“放心,我已都安排妥当,每日也有快马信使往来。
而且,帝泉关有言重山和李崇烈,更有王爷坐镇。
敖瑞和巴图布赫分别被大郡主与你所伤,这对琉国人真是个天大的羞辱!
”
卫玄转过身用双手将静言的手扣在掌心,“不愧是我的女人。
谁能想到以前见了男人都会颤抖恐惧的章姑娘能手刃琉国士兵,重伤琉国大将呢?”
静言面上一红,啐道:“什么你的女人?只要我还未过门,便只是章家的女孩儿。
什么手刃重伤的,都是机缘巧合,与我不相干。
若当时是大郡主在场,恐怕就不仅仅是重伤巴图布赫,而是送他去西天。
”
卫玄仰头大笑,左右扫了一眼,飞快的在静言脸蛋上亲了一口,“话虽如此,但当时若是你受伤,大郡主可不会亲自在半夜里随七虎上山挖药。
机缘巧合四字也要看怎么说,如果没有你对大郡主如此上心的‘机缘’,自然也不会有之后的‘巧合’,对么?”
静言用手背蹭了蹭被卫玄亲过的地方,一张脸更是红得几乎滴下血来,“想不到堂堂左将军也学得如此油嘴滑舌,懂的哄姑娘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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