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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酒的根缘一桌的人都心知肚明,对陆宝成这话倒也没人有意见。

一会儿丫环拿了杯子来,大家一看,每个足有二两,李植和周子冽俱都觉得合意。

“谁先来?”

周子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袖着手笑眯眯地问道。

问完这一句他看李植为难的样子,又道:“看李兄比我年大,那便由李兄先来好了。”

“如此为兄就不客气了。”

李植今晚无论如何都想让周子冽趴下,机会来到面前他自然也不推辞,当下清了清嗓子,道:“今晚天上星星明亮,为兄的上联是: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

半柱香为限,请周公子对来。”

天上的北斗七星,加上水里的影子正好是十四点。

刘青和陆宝成听了他这付上联,都觉甚是难对。

周子冽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假思索道:“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此言一出,陆宝成就拍掌叫道:“好对。”

确是好对,李植只好喝了一碗酒。

一碗下去,脸上倒是一点颜色都没变。

刘青看了笑了一下:看来这李植酒量不小,难怪敢跟周子冽叫板。

“现在轮到我了?”

周子冽看李植喝完酒,开口道。

“周公子请。”

“听好了:辇辈同车,夫夫竟作非非想。

请李兄对来。”

李植一听这上联,刚才还很正常的脸上顿时有了愠怒的红色。

周子冽竟然借出联的机会,骂他对刘青有非分之想,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他待要找一付下联骂回去,却是搜肠刮肚也对不上来。

这又气又急的夹激之下,额上竟然冒出了汗来。

“不急,有半柱香时间呢,李兄慢慢想。”

周子冽说完,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刘青正准备夹烤鸭的筷子:“鸭子上火,少吃点。”

刘青看他们玩得热闹,自己一个人偷吃也不好意思太过张扬。

她面前摆的正好是一盘烤鸭,这烤鸭做得外酥里嫩,肉质鲜美,正吃得起劲呢,这会被周子冽一敲,只好缩回了手,嘟着嘴瞪了周子冽一眼——有个管家婆在身边看来也不见得是好事。

她这一瞪周子冽却很享受的当成媚眼收下了,抬头对伺立在一旁的丫环吩咐道:“给你们刘姑娘盛一碗佛跳墙。”

那密封的瓦罐里是佛跳墙?刘青看那丫环掀开瓦罐,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不由得佩服周子冽那狗鼻子。

接下来三人欢快地喝汤,李植冥思苦想,半柱香过去了,他终于一昂脖子,把一碗酒喝了进去,这一下脸开始红了起来。

他放下碗对周子冽道:“如果你能对出下联,我就再喝一碗。”

周子冽笑笑道:“究宄异穴,九九难将八八除。”

李植听了,半晌没作声,一昂头又将一碗酒喝了下去。

看到李植如此干脆,周子冽倒有些意外,眼里显出一抹欣赏之色来。

“行了,酒喝多了伤身,二哥还是坐下来吃些东西吧。”

刘青看李植啥也没吃,就连喝了半斤多酒下去,虽说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但这样的急酒对身体终是不好。

“没……没事,小妹莫不是看不起你二哥。

这点……二哥还输得起。”

李植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却不领刘青的情,转过头去对周子冽道:“再出一联,最后一联,你要也能这么快对出来,我……我就服你。”

“请说。”

李植道:“坐……南朝北吃西瓜,皮向东扔。

这……这联我想了好久,终不得好下联。”

“由上向下读左传,书往右翻。”

周子冽张口就来。

“好……好联。”

李植端起丫环刚斟满的酒,便要往嘴里灌,刘青看不过眼了,抢过那个碗将酒往地上一倾,道:“别喝了。”

转头吩咐丫环:“给他盛碗汤。”

李植长叹一声,颓然坐下,道:“小妹,二哥祝福你。”

“谢谢二哥,快吃些东西吧。”

陆宝成见李植没再说话,好奇地对周子冽道:“周公子如此文才,为何不考功名?”

周子冽笑了笑:“不喜欢当官。”

说完站了起来,举杯道:“刘青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将茶道在大明朝发扬光大。

在下最是后悔,前年未能与她同行。

幸得遇上二位兄长,让她得尝所愿。

在此子冽真心敬二位兄长一杯,子冽干完,二位随意。”

说完,一干而尽。

陆定成见他心诚,也干了一杯,李植在大家的劝解下以汤代酒意思了一下。

桌上的气氛便轻松随意起来,这顿饭直吃到亥初方散。

第二天早餐过后,刘青便要跟周子冽去铁观音茶树的发源地西坪的尧阳村。

陆宝成和李植本来就是来与她会晤的,这会儿哪里好意思自己坐在家里却让刘青在外奔波辛苦?自然坚持要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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