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纷纷地叹气。

翠姑心地善良,提出了想法:「不如把乔乔也收养了,反正咱们家不缺钱。

姑父询问我的意见,我立刻点头。

姑父又问乐乐的意见,乐乐懵懵懂懂:「多一个姐姐吗?好耶好耶。

翌日,姑父和姑姑就去找我爸妈了,直到下午才回来。

他们身后多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可怜。

是乔乔。

乔乔手足无措,紧张得小脸通红,脑袋一直垂着。

多像我啊。

我跑过去抱她,不知为何眼泪掉了下来。

「她爸妈要了八十八万,少一分都不行。

」姑父开口。

翠姑打了他一下,然后拉过我低声道:「钱不重要,本来我们还想领养小俊的,但他爸妈死活不同意,他们就要个儿子养老呢,可怜小俊了。

是啊,小俊也可怜。

他成了家里最后一个福星。

28

乔乔加入我们大家庭后,很长一段时间无所适从。

她比我早熟,比我懂事,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她还觉得自己是个灾星,一次哭着说,因为有了她,爸妈才破产的,她怕姑父姑姑也破产。

翠姑当时就心疼得直哭。

姑父一挥手:「什么灾星不灾星的?你跟茵茵都是福星!

姑父的话很快地灵验了,他最新的一笔投资回报丰厚,足足地达到了八百万。

「哈哈,好福星,以前茵茵来了,让我白手起家,现在乔乔来了,让我更上一层楼!

」姑父故意地说得很大声,说给乔乔听。

乔乔假装不在意地翻书,实则竖起耳朵偷听我们家里人的对话。

我看到她终于笑了。

我也笑了。

我们姐妹俩越发亲密,后来每晚一起睡,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着哪个男生帅气,说着哪个女生的头发好看。

乔乔再也没哭过了。

直到我高三那年,我爸因为酗酒伤人进了牢房。

听翠姑说,自从我爸妈拿了我们家的八十八万就开始潇洒了,也不存着,就每天大手大脚地乱花,染上了一堆恶习。

现在钱早已花光,精气神儿也没了,我爸更是进了监狱,我妈每日浑浑噩噩地打零工过活。

至于弟弟小俊,早已被乡下的外婆接走了,他或许会在乡下过完普通且艰辛的一生吧。

乔乔哭了很久,但什么都没说。

我抱着她,也什么都不说。

乔乔上初中的时候,我考上了北京大学。

这是光宗耀祖的事,跟我的哥哥一样。

升学宴自然要办的,大办特办。

翠姑也邀请了我妈,但我妈没有来,翠姑甚至没有找到她人在哪里。

倒是我哥有了消息。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考上了北大,特意地联系了翠姑,还寄回了礼物。

「你哥现在过得不好,一边打工一边兼职写稿子,他自称是下水道的老鼠,一辈子见不得光,也不该见光。

」翠姑感慨地将哥哥的礼物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我小时候的日记本和装着一沓钱的红包。

哥哥在红包上写着:「我想补生日蛋糕给你,但我在很远的地方,送不了你蛋糕,你自己去买吧,十八年的蛋糕钱都在这里。

我摸着那沓皱巴巴的钱,想起六岁那天,只有哥哥记得我生日,丢给我一个难吃的面包。

时间过得真快啊。

29

升学宴结束后,姑父要带我去买新的笔记本电脑,带去大学里用的。

我坐上了他的迈巴赫。

他打趣:「茵茵大小姐,我给你当司机,你不嫌弃吧?」

「不嫌弃哦,我还要祝姑父钱多多。

」我双手合十,「阿门。

姑父哈哈大笑,载着我去买笔记本。

半路上他突然急刹车,可还是碰到了前面突然窜出来的一个妇女。

那妇女夸张地惨叫一声,一把扑到了车前盖上,嘴里大呼:「好痛啊,救命啊,撞人了撞人了!

「靠,碰瓷!

」姑父郁闷不已,开门下车。

我觉得新奇,也跟着下车。

「救命啊,他撞了我,我的腰断了!

」妇女撕心裂肺,不断地拍打车前盖。

姑父一把将她揪起来:「你他娘的敢碰我瓷?找死是不是?」

「快看啊,他威胁我,他打……」妇女昂起头大叫,但声音戛然而止。

姑父也呆愣当场。

因为那是我妈妈,三年不见的妈妈。

我心脏紧缩了一下又放松了,平静地站着,仿佛梧桐树下飘落的树叶。

妈妈乱糟糟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她看看姑父又看看我,脏兮兮的喉咙蠕动着。

我看向了别处。

姑父「啧」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便掏出了钱包,抽出几张红的丢给妈妈:「行了吧?滚滚滚。

妈妈一把接住,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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