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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好,下人也就好。

薛想容更变得心平气和,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弹琴,两个人只差最后一步,其余的比寻常夫妻还要甜蜜。

“过几日我想去山上。”

谢祯回来太晚,薛想容等他等得直打瞌睡。

“哥哥嫂子的忌日快到了,我想给他们上香祈福。”

她的坦诚让谢祯十分高兴,清缴薛家,谢祯也参与了。

如果真的要论起,两个人应该是生死仇人才是。

可是很诡异的,两个人居然面对面坐在一处吃饭。

谢祯对薛想容有些愧疚,“你不怨我?”

说完,他不等薛想容回答,又急迫地说,“就算你怨我,我也不会放手。”

薛想容苦笑,“说一点儿不怨,是假的。

只是想明白了之后,我也就放下了。

薛家是百年簪缨之家,如果不是爹和哥哥贪心,愿意守着平淡生活,薛家还可以维持至少五十年的辉煌。

可因为他们太贪心,所以才落下那样的下场。

就如我当初……”

薛想容说了几句,就哽咽地说不下去。

过去受伤太深,她实在不愿意提及。

谢祯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重新开始,这样吧,明日我没有事,陪你一起上山去。”

“不,不用。”

薛想容慌张摆手,“要是被人发现我和你……”

“不用担心。”

谢祯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一切由我。”

谢祯对薛想容,有的是耐心和爱心。

话说得容易,其实做起来很难。

两个人心知肚明,薛想容露面太快,对两个人都不是好事。

薛家可能拗不过谢祯,最后妥协,最不济,以谢祯驴脾气,最后会脱离谢家。

他们要避讳的是霍久岑和靖越王,即使薛想容幡然悔悟,改过自新。

谢祯全面信她,可霍久岑和赵景云不会信她。

谢祯再厉害,面对这两个人的追杀,也护不住薛想容。

谢祯担心薛想容想多了,特意对薛想容解释清楚。

天下乱,他要等时机立功,用军功换取迎娶她的机会。

男人如此为她着想,薛想容还能说什么。

她知道谢祯的性子。

谢祯如此说,必然内心是真的做了完全的打算。

一切为了将来,所以两个人都很低调。

上午去寺庙中烧香的人多,薛想容为了低调,特意选择一处小尼姑庵添香油,又特意安排在下午的时候。

薛想容戴上黑色帷帽,换上素锦的襦裙,坐上了马车。

谢祯担心她闷,也上了马车。

“谢祯?!”

马车走的本来很顺利,可是刚出城不久,竟然遇上了霍久岑。

马车没有标记,霍久岑认出车子,完全是因为他对赶车的人熟悉,那是谢祯常用的小厮。

霍久岑本来没打算和谢祯打招呼,他一向和谢祯不对盘。

常言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和亲人,而是你的敌人和对手。

谢祯是平阳城一霸,向来张扬惯了的主,因此,谢祯出门几乎不坐马车。

这个时辰,谢祯出城,必然是办大事,他会骑马。

偏偏谢祯这一次坐了马车!

按照习惯,如果马车内坐的是女眷,马车应该有谢家的标记,这辆马车上一点儿标记没有,这就奇怪了!

霍久岑推理,马车上有古怪,或者是不能露面的人。

霍久岑是老狐狸呀,他心中有猜想,就故意出声试探了。

“叫爷干什么?”

谢祯见身边的薛想容紧张,不禁对她摇头,然后慵懒地开口,“霍扒皮,你猜爷的马车里藏了什么?”

他吃吃地笑起来,“你很好奇想看呀,爷偏不让你看。

有本事,你让人跟着窥探呀。

走!”

他一声令下,车夫立刻抽出一鞭子,马儿飞快跑起来,车后扬起一串灰尘,霍久岑连忙放下了帘子。

“哈哈哈。”

谢祯扔下了一串讥讽的笑声。

“谢疯子!”

霍久岑气得想骂人。

“霍久岑他?”

等马车走的远些,薛想容情绪有些低落,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谢祯心疼地抓着她的手安抚,“别担心,他疑心重,我越是遮掩,他反倒不会生疑。

委屈你了。”

薛想容乖巧的摇摇头。

两个人选择的是一处小庵,坐落在半山腰。

庵中只有七八个尼姑,香火也不旺。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师太收留了我。”

薛想容红了眼睛解释,“当年我和我娘见庵中生活清贫,年年会来添一点儿香火情,她们念着旧情对我一向很好。”

或许是担心谢祯多疑,薛想容指着藏起的薛家牌位解释。

“我给岳母他们上一炷香。”

谢祯没有抗拒,“等会儿多给添些香油钱。”

薛想容感激地对他点点头。

为了不打扰薛想容,谢祯上了香之后,直接跟着一个师太去了禅房喝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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