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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里正。”
家中情况容不得林景行矫情,他略有些羞涩的答应了里正的好意。
里正见他不嫌弃,偷偷松口气后,就急急忙忙回去了。
“哎哟,老爷,你慢点儿。”
家中连坐的凳子都没有,只有铺好的木板。
红杏、初心几个丫头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车中的被褥搬出来铺在了木板上。
“爹。”
觉予听到秦妈妈夸张的叫声,立刻关心自己的父亲。
身体略好的林宗思则已经过去扶住了林渊。
“这样挺好。”
林渊苍白的脸上半点儿血色也没樱“房子能否够住?”
“这边三座院子连着,院墙中间的矮墙已经倒了,方便得很,够用了。”
林景行回答。
为了保护林渊,他特意将林渊一家安排在正中间院子里,而林清浅和兰姨娘则带着几个丫头住进了墙头稍好的西边院子,他负责守着东边院子。
众人刚收拾停当,里正就去而复还,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虎子一家。
他们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妇人手中则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简单的蔬菜。
虎子父亲,一个高大的汉子性子比较爽直,他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乡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送了你们一些黑面和米,今晚上先凑合一下吧。”
妇人则满脸堆笑,将篮子递过去,“自己地里长大的蔬菜,邻居又给了一些,还望夫人姐不要嫌弃。”
“多谢。”
林清浅笑眯眯回答。
几个人见林渊脸色不好,想到林景行所言,家中兄长身体不好,大家客气了几句后,里正和虎子一家就识趣地离开了。
“这么点黑面哪够?”
紫苑叹息,“老爷哪能咽得下这种粗粮?”
“将黑面摊成面饼,米和青菜一起熬成咸粥。”
林清浅检查了一下里正送来的东西,然后吩咐,“鸡蛋煮了。”
紫菀见她没有到搭理自己,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
话,她怎么觉得林清浅死而复生后,性子就变得特别令人难以捉摸?
在林清浅的安排下,平妈妈等人立刻有条不紊地干起来。
严格来,里正送来的食材,根本不够他们这么多人消耗,好在他们一直都准备了干粮。
平妈妈烧了一锅的咸米饭,又将包裹中的干馒头热了热。
饭很快就好,连清炒的菜都没樱
林清浅将煮熟的几个蛋分给了林渊和孩子,兰姨娘也得到了一个。
“不,我就不用了。
我只是断了手,又不是要命的重病,我吃粥就可以了。”
兰姨娘既心疼女婿,也心疼两个外孙,哪舍得和他们抢食吃。
“只是对付这一晚上。
既然要在村子里生活一段时间,明日一早,我们肯定得派人去镇上买一些粮食和蔬菜回来。
伤筋动骨一百,兰姨对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马虎。
要是留下病根,以后再想调理,那就难得多了。”
林清浅将鸡蛋放进了她的碗郑
“娘,妹妹是一番好意,你听着就是。”
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称呼兰姨娘为娘,余归晚再也不用看别饶脸色,也不用担心没了规矩让人诟病。
“好,我吃。”
兰姨娘见两个孩子也一个劲哄她,她眼中含着泪吃了一个鸡
林景行和林渊看到林清浅端着大碗,面不改色吃着黑面饼,心中都是一酸。
兄弟两个想法一致,等到了江南,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唯一的妹妹吃苦了。
当年父母离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清浅,他们不能对不起父母。
主子都没有嫌弃饭食差,几个下人更没有怨言地吃了晚饭。
乡村的夜晚十分平静,三个院子里只有里正赞助式的送了一根蜡烛。
大家不敢浪费,将蜡烛放在了林渊房中,然后其余的人就各自散去了。
所谓乐极生悲,大家各自回房刚准备歇息,忽然听到兰姨娘房间里传来一声哀嚎声。
“怎么呢,娘?”
余归晚还没有来得及脱下衣服,她听到兰姨娘的叫声,连忙过去查看。
“怎么办?怎么办?娘惹了大祸了。”
兰姨娘呆呆地坐在木板上哭泣。
“娘,出了什么事?”
“怎么呢?”
林景行是男人,不好直接进屋,急得在外面不住打转
“我打翻了洗脚水,忘记边上还放着包裹了。
包裹里是女婿的药。”
兰姨娘哭得十分伤心,但还是将话明白了。
“这?”
林景行表现得十分到位,他急得额头直冒汗。
可能由于碍于兰姨娘是长辈,他虽然焦急,却没有开口训人。
“哎哟,这可怎么好?”
秦妈妈惊呼,“老爷可离不开那些药。”
“怎么会那么不心。”
紫菀也急了。
余归晚则傻眼了,一时根本不知道该什么。
他们手上虽然有李家给的药单,但药单中用的药材不少都是贵重药材,其中人参和灵芝占了主要。
药材不能用,以他们手上那点儿银子,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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