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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娘不太通人情世故,旁人可能觉得她有点缺陷,万八郎却觉得正好,一点俗气都不沾,跟仙女一模一样。

万八郎简直像捡了个宝贝,把她当神仙供着,恨不能天天将蕊娘捧在头顶,顶礼膜拜。

他爱死了蕊娘,对蕊娘言听计从。

妹婿家人里准备娶个傻子做儿媳妇,也是打算善待她的,最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蕊娘和傻子根本不是一个意思,惊喜交加,更是待她不错。

妹婿爱她,公婆巴结她,全家都让着她,她一生过得遂顺平安。

凌青菀每隔几年,就要让她带着妹婿和孩子们进京一回。

因为安檐的地位,所以妹婿家的人更是抬举蕊娘,蕊娘和万八郎一生都不涉足世事,吟风诵月,煮茶抚琴,恩爱了一辈子,善始善终。

———

三年之后,就是天禧四年,安檐得胜,回到京师,凌青菀带着两岁的女儿去看他犒军。

安檐穿着玄色的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势威严。

他身后跟着他的士兵两千人,整齐划一,似黑色的浪潮,威武非常站在那里。

“看,爹爹。”

凌青菀抱着女儿,只给她看。

安宁培两岁了,什么话都会说,一双眼睛似墨色的宝石,褶褶生辉的。

她和凌青菀在酒楼上,望着下面将士,以及领头的安檐,喃喃说:“爹爹。”

奶声奶气的孩子,特别可爱。

“哪个是爹爹?”

凌青菀指过一次,现在考女儿,笑着问她。

小姑娘指了最前头的人,说:“那是爹爹。”

父女天性,她一眼就认得出来。

凌青菀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犒军之后,安檐回家,凌青菀已经和安家众人,等着他。

他给父母行礼之后,眼睛就落在凌青菀母女身上。

女儿不怕生,静静看着安檐,很好奇的样子。

“去,去叫爹爹。”

凌青菀眼中含泪,推女儿。

女儿迈短短的小肉腿。

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奔向了安檐,甜甜的喊:“爹爹。”

安檐抱起了她,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他捏了捏孩子的鼻子,目不转睛看着她,似乎挪不开眼。

女儿长得像凌青菀,安檐越看越喜欢。

他回京之后。

休息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

他和凌青菀几乎不怎么下床。

每天除了去给父母请安,就是在床上。

凌青菀抱怨一句,他就说:“我都饿了三年了。

九娘!”

可怜兮兮的,凌青菀又不忍心推开他,跟着他消耗光阴。

从那之后,安檐虽然也出征。

但是很少那么长的时间,有时候半年。

有时间几个月,大部分的光阴,都在京里度过。

他在床上运动了半个月,不是没有作用的:凌青菀又怀孕了。

安檐高兴死了。

第二年。

就是天禧五年,凌青菀生了个儿子。

儿女成双,安檐很满意。

对生孩子就不再苛求了,甚至希望凌青菀别再怀孕。

别再让他做和尚。

凌青菀觉得他在床上,经常是不带脑子的,跟野兽一样,只知道冲锋陷阵。

“就为了这种事不想要孩子,给你纳两个小妾好不好呀?”

凌青菀听不得他说不要孩子这种话。

安檐就紧紧压住她:“不要,我x你比较舒服!”

凌青菀气得拿脚揣他。

结果踹不动,还被他捉住了脚,放在怀里亲了又亲,弄得凌青菀浑身发痒。

凌青菀的女儿渐渐大了,凌青菀的猫和狗就不怎么搭理凌青菀,都跟着安宁培跑了。

特别是雪儿,从前对凌青菀多忠心,后来就对凌青菀的女儿多忠心。

凌青菀看着雪儿对安宁培摇尾乞怜的样子,就很吃醋。

不过,那只黑猫小白,倒是对安宁培和凌青菀一样:都没什么好脸色。

安宁培八岁的时候,雪儿因为太老了,一双眼睛看不见了,安宁培急得哭了好几回。

而后,雪儿越来越老,越来越虚弱,两年后去世了,安宁培哭得死去活来的。

“它是寿终正寝,是好事啊。”

凌青菀安慰女儿。

雪儿作为一条狗,已经是高龄了,它是凌青菀见过最长寿的狗。

雪儿自从眼睛看不见,就很受罪。

它能早点走,是它的解脱。

一生善始善终,也是完整圆满的。

安宁培依偎在母亲怀里,慢慢就不再啼哭了。

只是,安宁培再也没有养过狗。

往后,只要她看到黑狗,她就会转过头去,不敢多看,多看几眼就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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