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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菀不置可否的嗯了声,不想多谈。

凌青城沉吟片刻,道:“认真说起来,我也觉得不是很妥善。

蕊娘她毕竟不是在咱们家里养大的孩子......”

他觉得蕊娘的身份,疑点实在太多了,不适合将蕊娘推到风口浪尖去。

以安檐父子的地位,遮掩蕊娘的身份是容易的。

只可惜,服侍过蕊娘的人,一个也不能留,到时候要死人的,这点叫凌青城不落忍。

“这些无关紧要,只要他们想让蕊娘进宫,自然可以遮掩。”

凌青菀淡淡道,语气里有点嘲讽。

明明是进宫为后,极大的富贵,简直祖坟冒青烟的好事,怎么到了凌青菀口中,就变成了凌家卖女儿一样?

凌青城也不甚明白。

“你和四弟的口吻倒是一样。”

凌青城无奈道。

他们兄妹俩往正院去,准备去给景氏请安,然后在路上遇到了凌青桐。

凌青桐和往常一样,从来不沾家,到处跑。

“二姐姐!”

凌青桐追上了凌青菀和凌青城,然后暗搓搓的拽住了凌青菀的胳膊,似乎有话想单独跟她说。

大哥就笑了,道:“你们俩神神秘秘的,还瞒着我?”

话虽然这样说,大哥并没有为难他们,继续往前走,去了母亲的院子。

大哥总是像个慈祥的长辈,将他的善解人意无限给弟妹们,很宠爱他们。

“怎么了?”

等大哥走远了,凌青菀才问四弟。

凌青桐神色焦虑,看了看四周的下人,没人留意到他,他就悄声对凌青菀道:“二姐,你带着你的行医箱,跟我出去一趟,可好?”

天色已晚,天际的晚霞已经散去,庭院被夜幕笼罩,灯笼昏黄的光铺盖在他们身上。

凌青菀踌躇片刻,说:“都这么晚了......”

“二姐姐,求你了!”

凌青桐急促道,“再不走坊门就关了,咱们更加出不去。”

冬夜来得比较早。

天黑了还没有起更,所以城里尚未宵禁,出去还来得及。

凌青桐说了个“求”

字,让凌青菀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当即道:“好,你等等我。”

她立马回去把石庭的行医箱背了出来。

凌青菀让小丫头给景氏留了个句话,就和凌青桐出门了。

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车夫驾车。

没有小厮和丫鬟跟着。

直接往南而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生病?”

凌青菀问凌青桐,“我都跟着来了。

还不能知道吗?”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凌青桐道。

“什么朋友?”

凌青菀又问。

应该是前世的朋友,而非现在今生的。

家里除了凌青桐,没人知道。

“你见到就知道了。”

凌青桐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说。

“她高烧不止,不让请大夫。

我只得求你了......”

凌青菀点点头。

她没有再问是谁。

马车一路往南,都快到了昭池坊附近,这才慢慢停下来。

凌青桐对车夫道:“你去老宅吧,回头再到这里来接我们。”

“四少爷。

这黑灯瞎火的,只怕不妥吧?小人回去没法子跟太太交代啊。”

车夫有点胆怯。

凌青桐掏出一个银锞子,大约有二两。

给了这位车夫,说:“天寒地冻的。

你去昭池坊买些酒吃。

回头太太问起,就说我们到了老宅。”

这车夫有点嗜酒。

他犹豫了下,看了眼凌青菀。

凌青菀也说:“你拿着吧!”

车夫就连忙接了,欢天喜地给凌青桐道谢,然后驱车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腊月底的夜晚,没有半点月色,碧穹繁星点点,似黑丝绒盘子里托了无数的珍珠,流光溢彩。

直到车夫消失在视线里,凌青桐才拉了凌青菀,姐弟俩沿着坊墙的墙根,摸索着往前。

虽然到处黑黝黝的,视线适应了浓郁的黑,倒也勉强看得清楚路。

“还有多久?”

凌青菀悄声问凌青桐。

凌青桐嘘了声,示意凌青菀别说话,继续往前走。

寒意四涌,凌青菀双手露在外面,已经冻僵了。

她好几次差点跌倒,都是凌青桐搀扶着她。

这里和昭池坊只隔了两条街,凌青桐非常熟悉,甚至哪个地方有坑洼,他都知道。

他们绕过了两条街,然后宵禁的钟声响起,已经关了坊间的大门。

凌青桐带着凌青菀,绕到了一处坊墙的后院。

有个小小的洞,掩盖在矮矮的冬青树丛中。

扒开之后,足以容纳身材娇小的女子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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