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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菀就把她大嫂病情稳定、两个孩子目前很健康、她母亲忙着准备孩子的洗三礼等事,慢慢说给安檐听。

她的曼声絮语,缓缓在车厢里流淌着。

安檐原本不耐烦听这些琐事,但是此刻,他津津有味,专心致志看着她。

平凡的琐事,他觉得格外有趣。

特别是她说,有她在,陈七娘的病情就不会恶化,非常的自信,让安檐眉梢添了几分笑意。

“明天是洗三礼?”

安檐明知故问。

凌青菀点点头。

“我明天正好休沐,我会去。”

安檐道。

凌青菀笑了笑,道:“那甚好。”

安檐就想拉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藏在袖子里,藏得非常深,心头掠过几缕疑惑。

“手怎么了?”

安檐问。

他见她刻意藏手,还以为受伤了。

“没事,就是冷。”

凌青菀道。

她说着话,把手伸了出来。

十指纤柔,消瘦嫩白,没有任何的伤痕。

安檐就放心了。

他抓住了凌青菀的手,而后愕然:“手怎么这样冰?”

说着话,他往她面颊上摸了下,同样的冰凉,似玉那样的冰凉。

“冷啊。”

凌青菀道,“天这么冷,你不觉得吗?”

安檐蹙眉。

初冬的天,是阴寒潮湿的,有点冷意逼人。

可是,远远没有到将人冻僵的地步。

他不知凌青菀是怎么了。

安檐将她搂住。

凌青菀却推开他:“你这软甲,又硬又冷,你要冻死我?”

安檐心里更是震惊。

第222章惩罚

凌青菀推开安檐,瞧见了他的表情,自己心里也顿了下。

“你们没这样冷,是不是?”

凌青菀反问安檐。

她这几天,给皇帝和陈七娘都看过病。

她诊脉的时候,皇帝和陈七娘的手腕都温热,比以往的任何一个病家都要温热。

凌青菀就知道,是她的手指特别冷。

现在,安檐又很担忧看着她,她更是明白了。

“是。”

安檐道。

他并不一味哄骗她,而是告诉她实情,“你特别冷?”

“我这几天,像落在寒水潭里,不管是走到哪里,都像是浸在水里一样,冻得难捱。”

凌青菀道。

安檐蹙眉。

“请石庭给你把脉瞧瞧?”

安檐问她。

凌青菀摇摇头:“他的胳膊还没有好,左手又无法号脉,请他也是没用的。

我自己知道,假如冷得特别难捱,多半是真热假寒,热毒积累在身上,阻碍了气血的流转。

气血流转不到体表,体表就感觉特别的冷。

但是,我盛夏的时候,从来没有中暑过,这两年都没有。

突然发冷,我实在找不到病因。”

“不是说医者不自医吗?”

安檐笑着道,“你怎么怎么乱诊断?我给你请个大夫,认真号脉瞧瞧,可好?”

凌青菀答应了。

“你觉得哪位太医好?”

凌青菀问他,请他介绍一位。

安檐又是凝眉深锁。

他和太医打交道不多,不知道哪位太医比较可靠。

在他看来,太医们都不及凌青菀。

他将凌青菀送回家,自己就回了家,问他母亲小景氏:“娘,太医院哪位太医擅长妇人科?”

“可是菀儿不舒服?”

小景氏立马问。

安檐点点头。

“菀儿她最近特别怕冷,手指冰凉。”

安檐道,“给她请位太医瞧瞧。”

小景氏就抿唇轻笑,不以为意道:“冬天气血虚的话,都怕冷。

现在的那些太医,我一个也不看重。

倒是有一位尹太医,已经告老还乡的,医术颇好。

尹太医不早京里了,去了同州老家,我同他有点交情,你拿了我的名帖,特意去请他的话,他应该愿意上京一趟。”

同州在京西南路,距离盛京大约有两天的路程。

凌青菀并非急病,可以等上一两天的。

“那行,我派人去同州请他。”

安檐道。

小景氏就拿了名帖给安檐,安檐立马派了心腹的属下,前往同州请尹太医。

他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凌青菀。

凌青菀颔首,表示自己很感激:“多谢你,安郎。”

第二天,终于放晴了。

一树骄阳,将暖色光线铺陈,帘上金钩流光熠熠。

整个世界顿时鲜艳明亮起来。

凌青菀早起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双足又是冰凉的。

她梳妆更衣之后,就在院子里走了半天,让阳光照满她的周身,这才暖和起来。

她先去了陈七娘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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